“太少了大姐,我觉得你对孩子们还是过于仁慈。要我说,通读经义算什么,合该背下来才是。”
死记硬背是浑招,但管用啊。
管你眼下用不用的上,今后有的用就成。
严师的背后是更严苛的师傅,罢了罢了,就做这些挺好的,起码不用熬夜奋战。
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,在谢依水面前,扈既如都能称得上一句仁师了。
扈既如拉着人走远,“你姐夫正好回京,我派人去寻你,人才刚走,你就回来了。”
带到室内给她斟茶,扈既如问:“是有话要同我说?”
谢依水先将信封双手呈上,“新获一书信,还请大姐过目。”
看定上面的名字,扈既如脸上的笑意顿时消散。
露华,母亲。
双手接过信件,过程中扈既如不自觉地挺直了脊背。
“您先看,我去叫其他人。”
扈既如没有喊住她,此时此刻她的全副心神都落在了这封黄陈旧的书信上。
等谢依水把人叫过来的时候,扈既如已经泪流满面。
扈长宁、扈玄感、赵宛白、扈通明,这个家能叫来的人算是齐全了。扈尚书忙得很,估计要晚上才得回,便晚上再谈。
几个人懵懵懂懂地进来,最后是哭成一片的伤心难抑。
左氏祖父在信中道明了他们贩卖私盐的契机,最主要的原因是为了让西南的民众有盐可吃,沿海地带自有制盐之法,也有完备的兜售渠道。
而西南各地,尤以青州为例,这地界内斗严重,各自为政,莫说制盐,就是售卖盐业都难以生存。
起初只是手底下的人胡乱行事,他了解过后现腹地之民众生活得水深火热,无奈之下他不得已而为之,便栽了进去。
扈通明看到这还能问,“祖父是不是在狡辩?”
然下一句,他所售卖得到的钱款,大多数都化整为零捐了出去。
雨州政治清明,制度完备未尝没有左氏捐款之功劳。
不义之财散尽千金,于私人宅邸埋藏的,是正经祖业资财。
但不管怎么解释,兜售私盐就是死罪,尤其他范围铺得极大,后面的产业状况隐有一不可收拾的境地。
若他没有生病,恐怕也是时日无多。
盐业牵涉良多,等到后面他们想抽身的时候,已经为时晚矣。
除了死,再无良法。
因而在明知他病入膏肓的时刻,他庆幸这突如其来的顽疾,此病来势汹汹,却利大于弊,用他一人之死守住左氏全家,乃他之大幸。
信中交代一切的口吻,皆是左氏祖父对自己女儿左露华的剖心之语。
信末写道:我儿露华,父感时日无多,唯恐你今后生活艰难备受苦楚,本想将一切尽数告知,但此事干系甚广,唯恐于汝不利,便隐下一切,等待良机。
若你窥见此信,想比父已经走远,但我儿莫怕,天理昭彰,报应不爽,左氏的报应爹接下了,剩下的应该只有好消息了。
谢依水看到这里一脑门的问号,但身边的人一直在哭,她也不好意思问别人有什么好哭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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