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若宁怎么说来着:“隔壁班那个陈勇,每次故意站走廊上,就为看云安。”
怎么上辈子,她都不知道这个人。
陈勇给云安打电话,云安没告诉她?
秦筝情绪复杂,面上依旧没什么表情,云安垂眼,又说了句不用,挂了电话,秦筝刚想打开电视机的音量,云安手机又震动。
这么死缠烂打。
秦筝捏着遥控器。
这次云安起身去了窗口,隔得远,她听不到云安手机里的声音了,只听到云安说:“嗯,知道了。”
她还说:“好,我马上来。”
几个意思?
她要出去见陈勇?
现在?
当她的面?
秦筝咳一声,见云安回来,继续拨弄遥控器,云安说:“筝筝,我先回去了。”
是回去,还是出去。
秦筝不是很在意的点头,云安离开前说:“你记得吃药。”
还记得吃药。
你腿成那样,还出去乱跑呢。
秦筝说:“知道了。”
云安见她始终没看自己,一个眼神都没有,闷在喉间的话咽回去,扭头出了她家,秦筝在她离开之后,垂眼看桌子边放面纸上的药。
云安很仔细,药丸都是抠出来给她放好,秦筝捏起白色药丸,含在嘴里,也没用温水吞,药丸在她舌尖融化,又苦又涩,秦筝干呕,强忍不适才接受,最后拿起桌子上的温水,浅浅抿一口。
药是吃下去了,但苦涩的滋味萦绕舌尖,久久没散。
客厅安静,她也没电视的心思,干脆关了电视机回房间里,刚拉开窗帘,看到云安走出家门,在云安看向她窗口的时候,秦筝下意识往旁边站,躲在窗帘后面。
云安瞧见秦筝的房间灯亮着,但从窗户看不到里面有人,估摸是去洗澡了,她沉默两秒,骑车离开了,秦筝听到自行车离开的声音,再次站在窗口。
云安骑着车,一晃不见了。
秦筝定定神看了很久,拉上窗帘,进卫生间里洗漱冲澡,出来她也没拉窗帘,而是坐在书桌前刷题,和吃饭相比,她刷题的速度快多了,以前是针对性学习,只买了真题册,今天考完试下来,她估摸要买的还不少,秦筝一边整理,一边听着窗外的动静。
只有风声和树叶刮到窗户的摩擦声。
其余一点动静都没有。
一套试卷做完,秦筝从桌子前抬头,看了眼时间,距离云安出门,已经一个半小时了,拿礼物,要拿这么久?
还是跟出去玩了?
最近两天她对云安态度是不太好,所以云安怄气?还是受委屈,想出去发泄?
秦筝想,如果云安是和姜若宁和时岁出去,她肯定不会担心,但这毕竟是陈勇,她都不认识,云安以前也不熟悉。
虽然她恨云安,但也知道现在的云安很无辜,所以她不希望云安出事。
秦筝给自己找了合理的理由,开始联系姜若宁。
姜若宁刚到家,屁股还没坐下,收到秦筝消息:【你,你知道陈勇吗?】
姜若宁:【嘿,是谁早上说不介意的?】
秦筝抿唇。
姜若宁:【不太熟,家里好像是开什么厂子的,要我帮你问问他们班同学?】
秦筝看到姜若宁发来的消息,没来由烦躁,她刷一下拉开窗帘,对门关门,关灯,黑漆漆的。
姜若宁:【他长得还不错,人缘挺好的。】
秦筝更烦躁。
她回姜若宁:【不用,我就问一下。】
秦筝发完放下手机,将整个人扔在床上,翻来覆去,被子被她夹在腿间,蹂躏的不成样子,倏地门口传来动静,秦筝一愣,立马下床,鞋都没来得及穿跑到客厅。
秦桂兰拎着两个袋子站在门口,甩了甩衣服上的水,见到秦筝站瓷砖上,讶异:“你怎么没穿鞋就跑出来了,不冷啊?”
秦筝脚板底拔凉,她说:“刚刚拿东西的。”
秦桂兰点头:“药吃了吗?”
秦筝说:“嗯。”
秦桂兰脱了外套,又问:“晚饭吃了吗?”
秦筝说:“吃了,你吃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