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或者,他不尝,碰一碰总可以吧?
……嘶,等等,为什么这块糖果会动?
祝回刚想用之前收着的犬齿轻轻磕一下,就被徐寻月捏着下巴抬起了头。
那力道不重,却足以让他回神。
“看你之前的样子,还以为不敢这么做,”徐寻月的语气没有很严厉,那种程度和他手上的力气差不多,“原来也是敢的。”
——祝回听话躺过来的时候,徐寻月非常满意,他感受着那种轻微的接触感,一边注意着哨兵信息素的变化。
祝回的信息素和他本人状态恰恰相反,他越觉得燥热,那种清雪气息就越充足,而这也是徐寻月判断祝回状态的途径之一。
他当时还想摸摸祝回的头作为辅助安抚,结果手刚伸出去,就感觉蹭到自己怀里的人舔了自己喉结,那种湿热黏糊又小心谨慎的劲惊得他差点揪住祝回头发把人拎起来。
当然,他忍住了,最后是捏着祝回下巴把人拉起来的。
“……”
祝回愣愣地看着他,从向导有些凌乱的长发,到垂下看着自己的眼睫,到那双比大海更好看的冰蓝色眼睛,到白皙好看的下颌……
再到同样白皙、喉结周围却多了一圈可疑反光痕迹的脖颈。
祝回刚收拢的心思又散了。
或许应该形容得更准确些。
与其说“散”,不如说是“嘎嘣”一下直接断掉了。
徐寻月没再说话,祝回一时也没能做出其他反应。
他看着那一圈可疑的痕迹,颤颤巍巍地在脑子里回放刚才发生的影像画面,最后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。
什么糖果、根本没有糖果——他刚才——他刚才碰的是哥哥的喉结?!
好吧,碰这个词已经很委婉了,他刚才其实是……舔了哥哥的喉结。
这样有意义且不同寻常的亲密举动,居然被他稀里糊涂地做完了?
不不不、不对、这不是重点,重点在于那根本不是一个正常弟弟会做的。
哥哥允许自己和他一起睡,这代表哥哥不仅不排斥自己,还很在意自己、不忍心看自己难受,这已经很好了,他却做了哥哥指定范围之外的事。
哥哥对他的印象肯定很差。
他现在跑还来得及吗?
在哨兵学院老师和学生心里,祝回是个高冷又自律的训练机器,没有一点少年人的躁动和坐不住,无论休息、娱乐,还是隔壁学院的向导,都无法引起他一丝一毫的兴趣,他意志力强大,从不为任何情景而动摇。
但在徐寻月这里,他没有一点意志力,甚至连勇气都没有多少,他的想法是多变的,因为胆怯,也因为自身情绪的不稳定。
在发现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之后,祝回真的有那么一瞬间想跑掉——一切发生得太仓促了,连停止都不是他自觉停止、而是哥哥捏着他下巴对他说原来你敢做这种事。
哥哥说话的语气不重,但这句话的内容太可怕了。
是惊讶吗?是失望吗?是觉得他很冒犯吗?
他确实冒犯了,那本来就是恋人才能做的事。
第一个瞬间,祝回简直不敢再看徐寻月的眼睛,他几乎要有点没力气逃走了,他希望哥哥能严厉地呵斥他让他滚出去。
第二个瞬间,祝回改变了想法。
他觉得肯定完蛋了,哥哥又不是傻子,那么既然结局注定,他能不能用这最后的机会再亲一下哥哥的脸呢?
毕竟以后可能没机会了。
非常无耻,但他的喜欢就是这样,有很多好的安静的温暖的一面,也有这样自私单向卑劣的一面。
亲一下,然后表白,再然后乖乖被赶走……这个结果似乎比灰溜溜离开要有价值一些。
然而,第三个瞬间,祝回推翻了之前的所有想法。
他往后仰了一点,同时用手把自己稍微撑起了些,将原本暧昧的距离勉强恢复到没那么暧昧的程度。
他对着那双经常出现在自己梦里的冰蓝色眼睛,一字一顿,诚恳地说:
“哥哥,除了这个,其实我还敢做其他的。
“——我还敢喜欢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