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昭意刚找到位置坐下没多久,就被人叫走,是镇里幼儿园的老师,让她帮忙看看孩子。
许昭意以前读大学的时候,在托管机构兼职过,她有经验,也招小朋友喜欢,明明不是读这方面的专业,做起来却很游刃有馀。
她把这些一会将要上台的小朋友们聚在一起,蹲下同他们讲话:“你们吃饭了没有呀?”
“吃了——”
“一会第几个表演呀?”
“第三个——”
许昭意从包里掏出一些糖:“你们先乖乖坐好,一会表演完了来找姐姐领糖果好不好?”
“好!”
小朋友们排开,都坐在属于自己的位置上。
他们听话,许昭意也省心,搬了把小凳子坐在他们中间,有个小女孩还非要和她贴着坐。
姿势难受,她索性把小女孩抱到自己腿上。
不多时,孟青时也来了。
他不再像往常一样穿着非黑即白的普通T恤,反而换了一件她只在校园竞赛领奖时见他穿过的白衬衫,白衬衫没有打领结,随意地敞开两颗扣子。
孟青时走到许昭意身边,俯身把她右边的小孩抱起,而後自己坐到位置上。
小孩不太理解地盯着夺走自己座位的陌生人,表情很懵,睁着眼睛看向许昭意。
“你怎麽还和小孩抢位置?”
孟青时往她左边的左边的左边一指:“那还有座。”
这小孩怎麽也没想到,短短两分钟,自己就被“发配边疆”了。
晚上八点,演出正式开始。
许昭意不知道孟青时的节目在第几个,待那群小朋友上台表演完又下来,她把糖果分完,再转头,已经不见孟青时的影子。
她想去後台找,又想起自己提前向镇里的花店订的两束鲜花,打算一束给孟青时,另一束给卢欢。
她低头向花店发信息:【花什麽时候能送呢?我在广场入口这。】
【花店:马上马上!今晚太忙了,我再五分钟到。】
许昭意不喜欢让别人等,绕过人群,提前走到入口那。
又等了两分钟,花店送花的姐姐就到了,她把两束许昭意精心挑选的花递给她,说了句:“节日愉快!”
许昭意抱着两束有些惹眼的花往人群里走。
她坐回林春兰身边,花粉的香味窜进自家奶奶的鼻腔里,惹得小老太婆一阵惊呼:“哪来的花哟!”
“我订的,卢欢姐不是有表演吗,一会送给她。”
“那还有一束给谁呀?”
音响的声音很大,伴着鼓点,嘈杂得讲话声都听不清。
许昭意凑到自家奶奶耳边,声音不大不小,却是含着一点点笑意:“给小孟。”
话音刚落,台上传来主持人的报幕声。
现场依旧很嘈杂,许昭意甚至没听清孟青时的节目名,依稀感觉是很长的一串,待现场静下来时,男人已经站在舞台正中央。
他的身前摆着一个立式话筒,露天的露台设备不好,却依旧打了一盏聚光灯下来,将他发白的衬衫衬得愈发明亮。
孟青时其实非常非常不适应这样的场合。
他像在角落里生长的青苔,喜欢潮湿丶阴暗,即使无人问津,也自在。
只是。
青苔抗拒光,但无法抗拒许昭意。
男人轻轻拍了拍话筒,以此来证明设备没有出现故障,下一秒,音乐伴奏缓缓响起。
他轻声吐出歌词。
[对很多人,怀有很深,很深的感想。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