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科难过地抹了抹眼睛,小声补充:“生父逝世这件事的细节三小姐不愿意说,宋好文也不敢问,所以这也是我猜的。”崔棠将嘴唇咬得鲜红出血,双手绞在一块,不停揪着衣裳下摆。他原先只以为穆念白是个骄奢□□的豪商,还觉得她这样的有钱人一定不是好东西,如今看来,自己当时真不是个东西啊。他有些不安地猜测:“后来呢,三小姐那时那样年幼,穆家总该看在血浓于水的份上,将她抚养成人吧?”秦可心冷笑一声:“穆家?她们哪有那么好心?她们只把三小姐当作天大的耻辱,恨不得她立刻死了才好!生父逝世后,三小姐乞讨、卖艺、杂耍什么没干过?穆家肯认她,也是在谢刘两家联手将穆家打得抬不起头来,穆家只剩一口气,才愿意认回展露头角的三小姐,靠三小姐运筹帷幄,才捡回一条命来罢了。”“而且你不好奇吗?穆家明明已经有一个三小姐了,咱们这位三小姐还坚持让别人叫自己三小姐。”崔棠自然好奇得很,急忙讨好地给秦可心捏肩捶腿,求他告诉自己,秦可心这才悄声道:“宋好文跟我说,这是因为三小姐生父生前曾告诉过三小姐,在她母亲那边,三小姐上头,还有两个姐姐。”“穆家虽然认回了三小姐,甚至全要靠三小姐,才能保全自己富贵的生活,可她们仍然觉得三小姐是穆家的耻辱,处处给三小姐使绊子,三小姐气不过,不愿意和穆家的小姐们一块序齿,就自作主张,跟着生母那边序齿了。”崔棠听完就跟着气哼哼地骂:“这穆家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,怪不得那个叫杜若的侍君那么矫情可恶!”秦可心听见杜若的名字,眼睛一亮,急忙问他:“穆家那几个侍君来找你了?他们都不是什么好东西,你把他们打回去没有?”崔棠心里委屈,竹筒倒豆子一样把今天的事都跟秦可心说了,他越说越后悔,觉得自己还是脾气太好,就应该把他打一顿扔到街上去示众的!“当时我想着他是三小姐长辈认可的侍君,不敢对他无礼,还拦了崔棣一下,现在想来,真是多余有那份善心!”秦可心点头如啄米,认可道:“就是就是!”他义正言辞,大声发表自己关于外室的观点:“咱们都当外室了,在咱们自己的地盘上,当然是咱们自己说了算。就算正室夫郎,他也能只能管着妻主内室的事,管不到咱们这来!何况是他一个小小的侍君!咱们有自己女人宠着,干什么不行?!”“崔哥哥,他若是还敢来,你只管把我叫上,我帮你打他!”秦可心说笑完,将话锋一转,提醒崔棠道:“他说的话虽然难听,但也提醒了你一件事,三小姐买你的卖身契,你得想个法子拿到自己手里。”他忧心忡忡道:“你也许觉得三小姐宠你,她拿着卖身契也没什么,可若是三小姐烦了厌了,又或是她外出行商,叫穆家哪位长辈得了你的卖身契那后果不堪设想。”“不过这事得偷偷的,万一让她们知道了,还觉得咱们不安分呢!”崔棠感同身受地点了点头,握着他的手感激地谢过他,秦可心眨眨眼睛,笑着说:“这有什么可谢,以后等她们两个出门做生意,十天半个月回来,我还指望着哥哥帮我呢!”崔棠心中熨帖,自然满口答应。他们二人叽叽喳喳,絮絮叨叨说了这许久,外面穆念白和宋好文也喝完了最后一杯酽茶,叫嘉禾将桌上一摞写得满满当当的计划书敛起来整理好。宋好文揉了揉脸颊,满脸倦容,向秦可心招了招手,秦可心挥了挥手和崔棠告别,“宋好文叫我啦,我回去啦。”他向崔棠眨了眨眼睛,向他使眼色,小声道:“你好好找一找自己的卖身契在哪?”崔棠正想答应,穆念白却不知何时,倚在门框边,双手环抱胸前,居高临下,似笑非笑地看着崔棠。崔棠急忙闭上嘴巴,有些心虚地低下头,不敢看穆念白的眼睛。秦可心也一脸被抓包的心虚模样,挂在宋好文胳膊上,一边气呼呼地生气撒娇,一边对宋好文踢踢打打的跟着她回家了。卧房里又只剩下她们两个人,呼吸交错之间,暧昧的温度从二人十指交握处蒸腾而起。穆念白也有些疲倦,索性拉着崔棠转了个圈,自己挨着床榻坐着,用双腿将崔棠夹在中间,双手环在崔t棠腰臀间轻轻揉搓,穆念白在崔棠胸膛上纤薄柔软的肌肉蹭了蹭,深吸一口气,嗅到一缕沁人心脾的甜香。她见崔棠始终低着头不言语,使坏一样,用力拍了崔阳臀间一下,清脆的响声将崔棠吓了一跳,他抬起头,有些迷茫地看着穆念白,直到身下隐隐传来酥麻的痛感,他才后知后觉地红了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