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仓在一边看得心惊担颤,自己埋头苦吃,吃吧吃吧,多吃饭他就不会露出不对劲之处了。
杜如晦被阻止了动作也不恼怒,让田詹坐下,笑道:“你不是说自罚三杯,总得罚下。”
田詹笑:“这麽好的酒让你自罚三杯那可不是罚你,那是奖赏你!”
他小心翼翼地喝了口杯中酒,眨巴嘴,感叹道:“好酒啊!”
他对杜如晦说到:“你这小子,最近跑到隔壁郡把事务都扔给了张仓,竟然今天才回来,一回来手头上就有好酒,你快说说这是去干吗了?”
“急匆匆的,也没和我说,我还以为你跑了。”没明说,但就差明说,压迫感十足。
张仓:“……”
张仓脸都快埋到桌子上了,他祖宗的,饭都吃不下了,求别说到我。
张仓擡眼,与田詹的视线对视上,可能是张仓眼中的清澈太过显眼,田詹没有理会张仓,继续看向杜如晦。
张仓:“QAQ”
杜如晦与对方对视了一会儿,先笑了:“我不去隔壁郡,哪能给你带来这麽美味的酒?”
田詹笑着给自己斟了一杯酒,笑不达眼底。
美酒,确实是他的心头好,但……没酒也不是过不下去,不给他一个信服的答案可不行。
杜如晦自然知道这个道理,他也给自己倒了一杯酒,後道:“我的人联系上了隔壁郡的郡守。”
田詹倒酒的动作一顿,蹙眉道:“什麽?”
杜如晦不是一个贩卖私盐的吗,怎麽还能搭上对方郡守?他都没搭上。
田詹只怀疑杜如晦想要自立门户,不想给他们干了,可怎麽也不可能想到他手握本郡和隔壁郡两大军队的力量。是个人也想不出来。
所以他怀疑杜如晦跑了。
不过这会儿他也怀疑,杜如晦是不是假借军营的力量在压他。
田詹的面色并不好,他摔了手中的杯子,花园门口立刻进来了两个彪形大汉对杜如晦虎视眈眈。这些人是田家子弟。
张仓在一旁讶得瑟瑟发抖。
杜如晦并不虚,依旧淡定地给田詹倒了一杯酒,最後才悠悠道:“你是齐国田家後人。”
田詹面露警惕,道:“你在说什麽?”
但实际上,他腰间的佩剑已经出鞘。
杜如晦依旧淡定,甚至给自己也倒了一杯,才道:“我自睁眼起第一眼看见的人就是你,我失去的记忆是你告诉我我是谁的。”
杜如晦刚过来时真不知道自己是谁,但他很淡定,最後还是田詹他们通过观察这人不同寻常的地方才知道这人失忆,给对方一个机会的。
明显是回忆的话,让田詹放松了一些警惕,但也只是一些,他半含着警惕,半感怀道:“然後呢?”
“所以……”杜如晦笑了,“你想造反,而我有钱丶有人可以帮忙。”
“我想要有从龙之功。”
这是一句听起来很美妙的话,听着就像是投诚的话。
张仓在一旁听得却不敢做多馀的动作,只敢用脚趾瑟瑟发抖。
田詹笑了,真情实感的笑了,道:“我懂了。”
杜如晦也笑了,真好,你懂了。
同一片天空下有人在四箱钱的陪伴下赶工药粉;有人担心钱被转移预备动手;有人行动前还要给人画大饼,让人带着大饼的美梦入睡。
还有人……在赶路。
是的,张良冒着夜色在赶路。
他不知道为什麽心底总有种慌张的感觉。
张亮和韩成没这个感觉,他们只觉得赶路很累,在张亮的驱使下,韩成从车架里探出脑袋,对张良说道:“良,可否歇息片刻,连夜赶路很累。”
韩成从不敢质疑张良的决定。
当然,这是在张亮来之前。
张良透过窗帘的缝隙,看到张亮百无聊赖,借着灯光在摸着新得来的纸张。
他心中一顿烦躁,他不想停下来,他总觉得有什麽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。
但主子有令,也确实奔波太久了,不停下来也不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