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间来到闻然结婚当天。
闻熹收拾好,想了想,还是选了一条浅色的裙子。
“爸,您准备好了吗?”
闻熹扬声问道。
“来了。”
闻裕昌应了一声,站在房间里的穿衣镜前,久久地凝视着镜子里的自己。
在肃州待了大半年,黑了,瘦了。
脸上的皱纹更明显了一些。
没了以往心事重重的苦闷,多了几分轻松和自得。
闻裕昌想到今天会和陈英见面,心中的黯然一闪而逝。
闻裕昌深吸一口气,告诉自己,今天到王家,是为了参加闻然的婚礼,这才拉开房间门,和闻熹一同走了出去。
闻熹和父亲到了王家公馆门口,外面早已停满了小汽车。
看得出来,王山峰的生意做得很大。
闻熹想到前世王山峰那副阴狠的模样,脸色也不太好。
刚踏上台阶,旁边就伸出一只手臂,把闻熹和父亲拦住了。
“等一等。”
闻熹觉得这声音有几分耳熟,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到过。
直到那张愤愤不平的脸在自己面前站定,闻熹才想起来。
曾经的巡逻队长,何典。
闻熹上下打量了一番对方,换了一身全新的制服。
今天王家小儿子办婚礼的大儿子,何典负责站在门口迎宾,看来已经成了王家的员工。
何典高昂着下巴,向下睨了闻熹一眼。
“怎么,害得老子饭碗丢了,现在像个没事人一样跑到王家来,干什么?”
闻熹拿出收到的请柬,展示在何典眼前,“何典同志,看清楚,这是闻然寄来的请柬。”
“就算我爸妈离婚了,我们仍然是她的家人,过来参加婚礼,还不需要问你的意见吧?”
说完,闻熹瞥了一眼何典身上的衣服。
像是在说,你要不要看看自己现在的身份?
何典脸涨得通红,上次栽在闻熹手上的时候,何典就现了。
闻家这个小女儿,嘴巴又毒又厉害,经常一两句话轻飘飘地跑出来,把别人气得半死。
她自己跟个没事人一样。
“闻熹,别嚣张,你以为闻家还跟从前一样吗?”
何典说着,伸手就要推开闻熹,“赶紧给我让开,没看到挡着后头宾客的路了吗?”
之前因为有上头的文件护着,保了这丫头一回,这次她自己送上门来,再心慈手软,就不是他何典办事的作风了!
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从闻熹身后伸出来,精准地扣住了何典的脏手。
宋清延另一只手把闻熹拉过来,护在自己身后。
男人说话的语气里像是淬了冰,盯着何典的目光没有一丝温度。
“何典,你之前因为什么被辞退的,需要我再提醒你一次吗?”
宋清延人高马大,今天又穿着一身军装,高出何典半个头。
男人长相英俊,气质清冷,往那儿一站,自动隔离出来一片小世界。
“你搞清楚,站在你面前的是红色企业家的女儿,别拿你的脏手碰她。”
宋清延目光炯炯,手下稍稍用力。
何典疼得冷汗都要下来了。
宋清延用的是巧劲,看起来没使多大劲,实际上何典觉得钻心的疼。
“你松开!”
“宋……”
何典的目光停留在宋清延的肩徽一瞬,悻恼地嚷嚷,“我现在不是队长了,我是王家的人。”
“你管不着我!宋清延!”
宋清延冷哼一声,松开了何典。
“现在,我们能进去了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