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姝眸光微凝,“你方才说,这是远近闻名的佳酿?”
妙若笑着点头:“自然,我们客栈的酒若说京城第二,怕是没有第一。”
闻言,眼前的女子神情陡然一变,清亮的眸光盯着她,似乎带着急切。
“那你可见过一个身材矮小,略有佝偻的老头?腰间还别着巴掌大的古铜酒壶。”
妙若微愣,似在细细回想,继而缓缓摇头,略带歉意道:“这客栈中来往的客人太多,实在是记不清了。”
“没事,”孟姝压下心底涌上的失落,温笑道:“我就是随口一问,姑娘去忙吧。”
妙若朝孟姝点了点头,就在转身的那一瞬间,她眸子倏地暗下,眉头轻蹙,神情似带着凌厉。
孟姝这边坐了没多久,刚回到的柳鹤眠进门时瞧见了她,便急匆匆地朝她跑来。
“孟妹妹!”
见他神色焦急,孟姝不免皱眉瞧来,“怎麽了,可是宫中有什麽线索?”
柳鹤眠点了点头,于她对面坐下,刚要开口,却好似想起了什麽,小心翼翼地瞥了一眼四周,见没人注意他们,这才放心的开口。
“陛下将法事的日子又改了!”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道:“而且你猜,法事定在何处?”
莫名的,孟姝心里一咯噔。
她擡眸,眼里带着凝重:“难不成,是冷宫?”
“对!”
柳鹤眠险些激动的跳起,但碍于是在大堂中,四周还有着不少人,他只好强忍着,平静道:“就是冷宫!”
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。
孟姝眉头紧锁,有些担忧地攥紧了拳。
“日子定在何时?”
“後日。”
“後日?”孟姝吃惊道。
那便只有一天时间了。
柳鹤眠也对宁宣帝有些摸不着头脑,他这日子改了又改的,还真不知道在谋算着什麽。
“你说,这日子是不是有某种寓意啊,不然为何又要改到後日?”
孟姝点头: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
但她觉得,古怪的地方不在于日子,而是地方。
宁宣帝将这法事的时间改了又改,日子上应没什麽问题,他如此着急,像是在极力阻止着什麽……
“你今日入宫,可见宁宣帝有何古怪?”孟姝问道。
柳鹤眠刚喝水,被孟姝这一问,头如捣蒜,擦了擦嘴角的水渍,夸张道:“孟妹妹,你可太神了!你怎麽知道我正要说这个?”
四周的客人极多,嘈杂的声音伴着鼓乐,压住了柳鹤眠的低语,他又凑近了些,神神秘秘道:“你不知道,我今日入宫看见陛下时,简直下了一跳!”
宁宣帝是真龙天子,身上有真龙之气庇佑,再加上他龙体康健,动作之灵敏堪比柳鹤眠,应是阳气鼎盛,容光焕发的。
可今日他入宫时,却瞧见宁宣帝的印堂隐约笼罩着黑气。
柳鹤眠通晓道术,虽说算命之法略不成熟,可浅薄面相他还是看得出的。
更何况,他精通五行八卦,今日刚一进殿时,便觉得乾昭宫阴气团绕,哪似平常的开阔通明?压得人心口发闷,险些喘不来气。
“所以啊,”柳鹤眠半眯着眼,朝孟姝悄声道:“我觉得,陛下是撞鬼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