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引无忧见他睁眼说瞎话,顿时怒了。
她冷冷看向这牙人:“先前那匹马外强中干,蹄子软,眼神散,拉车都嫌费料。你还敢要我们三十两银子?”
牙人脸上的笑容僵住了。
谢无恙瞥了他一眼,伸出手精准地指向他新推荐的这匹马的左前腿关节处:“这匹马有关节旧伤,平时走路看不出来,跑起来必瘸。你拿一匹瘸马糊弄我们?”
牙人脸色瞬间一变,额头冒汗,支吾着说不出话来。
糟糕,今日是撞上行家了!
屋引无忧和谢无恙没有再搭理他,飞快在马槽间穿梭寻找自己想要的好马。
终于,屋引无忧在马厩角落看中了一匹通体黝黑、唯独四蹄雪白的骏马。
这马儿个头不算最高,但骨骼匀称、胸肌开阔、脖颈线条流畅有力,一双眼睛也炯炯有神。
屋引无忧开口下令:“这匹,牵出来看看。”
牙人心里咯噔一下,这小黑马是行里老手才看得出的好货,本想留着卖个大价钱,没想到却被个小丫头一眼相中。
他眼珠一转,还想糊弄:“小客官好眼力!不过这马性子烈,怕是……”
“烈?”屋引无忧轻笑一声,打断他,“比这更烈的马我都驯过。五岁那年我就能分辨出大虞马和北境马的混血驹了。你不是是觉得我们年纪小,好糊弄,所以睁眼说瞎话?”
拜托,她母妃在石盘城可是有养马场的。
每年都会有最好的马送到王府里来,她能分辨不出来么。
她每说一句,那牙人的脸色就白一分。
这到底是哪家的孩子?
眼光也忒毒了。
躲在暗处的暗卫忍不住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,其中一人迅在随身的小本上记下:【西市骡马行,二位小主子慧眼识马,驳斥牙人。】
照夜统领可是说了,每隔两日就要派人把两位小主子的日常送到宫里去,让皇上和皇后娘娘知道。
小主子这么英明神武的时刻,可不能漏记了。
牙人这下彻底不敢耍花样了,讪笑着躬身:“是小人有眼不识泰山,您真是行家!这匹踏雪确实是上好的战马后代,性子是烈了点,但脚力、耐力都是一等一的。”
最终,屋引无忧以公道的价格买下了这匹“踏雪”,又为谢无恙挑选了一匹性情相对温顺但同样健壮的栗色小马。
姐弟俩利落地付了银票,在牙人敬畏的目光中牵着新坐骑,意气风地走出了骡马行。
买了马,两人自然还得换一身朴素些的衣裳,否则很容易被人盯上。
于是两人直奔成衣铺子,买了身料子最普通、颜色最不起眼的粗布衣裳。
她记得双鲤姑姑看的话本子里写的大侠微服私访都是这么穿的,不容易引人注目。
两人换好了衣裳,互相打量着对方瞬间变得“平平无奇”的模样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
接着他们直奔京城最有名的糕点铺子,蜜饯、果脯、酥饼、糖糕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