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多小时之后,当邱刚敖带人押着王琨回到警局时,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。
然而,邱刚敖刚踏进警局的门,就察觉出了气氛不对。
冰冷、淡漠。
平日里热闹忙碌的办公区鸦雀无声,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都充满了异样。
可惜,还没等他开口找司徒杰汇报,几名内务部的警员就走了过来。
他们面无表情的将他和爆珠、公子四人分开,随后分别带进了不同的问询室。
“咔哒!”
随着房门被无情的关上,邱刚敖心里那点不安终于被彻底放大。
不知过了多久,一位和邱刚敖并不算熟悉的后勤部老同事,才端着一杯热水,推门走了进来。
然而,出乎邱刚敖的意料,就是这位他并不熟悉的老前辈。
见到屋内没有其他人,竟然借着放下水杯的时机,突然俯下了身子。
“阿敖,别等了,三十分钟前霍太太已经交了十亿赎金,霍兆堂现在也被放出来了。”
“长官已经决定放弃你,并且还对所有人下达了封口令,不许和你接触。”
这句刻意压低的话很轻,却像一道惊雷般,直接将邱刚敖劈得愣在了那里。
他僵在冰冷的椅子上,大脑里一片空白。
案子破了,人质平安回来了,可是却不是靠他们的线索,而是靠十亿赎金换回来的。
第二起世纪绑架案,最终还是以警队的惨败收场。
他们在废船坞中折腾了一整夜,逼出了人命,到头来还要背负全部的责任。
万念俱灰这四个字,第一次变得如此具体。
就这样,过了好一会,他才想起来对着那位老前辈道谢。
可惜,对方此时却早已走了出去。
邱刚敖下意识的攥紧了拳头,死死咬着牙,只是心里却还抱着最后一丝侥幸。
就算司徒杰放弃他们,但只要张崇邦说出是可乐先动的手,他们就还有救。
可惜,邱刚敖的想法虽好,却注定是要落空了。
另一边,见到邱刚敖被带走,张崇邦几乎是撞开了司徒杰办公室的门。
可惜,里面却只有姚若成坐在沙上,面色凝重的喝着咖啡,像是早就等着他来。
“我要见长官!”张崇邦声音带着喘,语气又急又硬。
“我就是你的长官。”姚若成抬起了头,语气平淡得像一潭死水。
“我想见司长官!他亲口说过,出了事他会保阿敖的!”
“拿什么保?你别忘了,你也是案件的负责人。”
“现在案子彻底办砸了,外面的媒体都在盯着我们,司徒长官也正在总区给那些处长汇报,他能保住你就不错了!”
“你告诉我,拿什么保?长官只是让他破案,没让他杀人啊!”
“可是。。。可是不保他,他会毁掉的。”张崇邦的声音微不可察的弱了下去。
“谁也不想他毁掉,只是出了这么大的事,案件又没破,我们已经没办法了。”
“他犯了错,就要承担责任,毁掉他一个人,总比大家一起沉船的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