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们都是乡下来的,哪见过这些,”苏白笑得憨厚,态度友好,没有半点被骂的生气,“要是你不嫌弃,我们一起走?”
“哼,看在你们诚心的份上。”少年擡了擡下巴,从包里拿出了衣服和鞋子,“穿上,免得到时候拖我的後腿。”
这是主动送装备的好人啊。
只是,苏白好奇的看看少年身後瘪瘪的双肩包。
这麽点大的包里,是怎麽塞下这麽多
“压缩空间,”少年得意解释,“我家专门做这个的,要是喜欢,送你们一人一个。”
呦,还是大方的财神爷。
苏白更热情了,主动介绍道:“我叫苏白,他叫傅津。”
“孔犇。”
互相通过名姓,三人小队关系更亲近了些,结伴往深山走去。
云蒙山是座野山,未经人工开发,缺乏基础设施,没有台阶步道,甚至连手机信号都断了。
山林里植被茂密,雾气弥漫,光线暗淡,地形变化再加上磁场紊乱,用上指南针也很难分清东西南北。
“水往低处流,”孔犇很有信心指挥,“我们要去山顶高处,只需要沿着溪流往上就行。”
这位大少爷估计是从未有过野外生存经验,一开口就全是错误知识点。
苏白指正道:“溪流沿山谷汇集流动,而山谷是区域内地势最低处,我们沿着山谷往上,始终都在最低处前行,到不了山顶。”
她说话直截了当,就事论事,但傅津是高敏感人格,在对话中总是试着极力避免冲突,很是担心孔犇的接受度。
他试着调和道:“双方其实都有道理,现在天也快黑了,要不我们先停下来搭建庇护所?”
孔犇是很难接受别人指出自己的错误,但错了就是错了,他也不是那种死犟着不肯低头认错的人,更何况别人还给了台阶。
“行,”他接受傅津的建议,并从包里掏出了打火石丶帐篷丶水壶和压缩饼干,大方分享出去。
苏白也不别扭,接过道谢,也慷慨回馈了一颗橘子糖
当然,傅津也有。
这是许胖老师在火车小推车上买来哄小孩的,因为天气太热,半融化糖果软趴趴的黏在糖纸上,打开後还黏了一手。
身为宗门天骄的孔犇从没吃过这样埋汰的糖果。
他嫌弃又好奇的盯着那橙黄色的包装纸,迟迟没有动作。
苏白趁他犹豫,直接把糖往他嘴里一塞,顺便还在孔大少爷衣服上擦了擦手上的糖汁。
“唔——”孔犇嘴里含着糖,就像是塞了一颗炸弹,半吞不咽的。
他纠结了半天,还是皱着眉头问了苏白一个十分深刻的问题。
“你,洗手了吗?”
“没。”苏白坏坏笑着,开始骗人,“我刚上了厕所。”
“呕——”孔犇直接反胃吐了出来。
傅津赶紧递水递纸,拍着人的後背细声安慰道:“老大她开玩笑的,她最爱干净了。”
他说的是实话。
苏白的确挑食,有洁癖,该有的毛病一个不落,但成为天赋者後,她没少在泥地打滚,血腥和尸体更是没少见,那些娇生惯养的小毛病早就被硬生生磨掉了。
她刚想要出声为自己辩驳两句,却看见了五米之外藏在树干後的幽绿色眼睛。
敌袭!
危险!
苏白寒毛竖起,将九命取出往後一抛,高声喊道:“接住,跑!”
傅津一惊,绝不磨叽,抓着玩偶,拖着孔犇迅速逃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