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就等之后再说吧。”刘熙摆摆手:“还请大理正先行告知他们所犯之罪,让他们知道按律要如何惩处,其余的先不必说,我这边还有些事,等事情了结了,我要与他们聊聊。”
大理正没有追问,应声走了。
忙到夜里,刘熙才得了空闲,叫上侍卫去了大狱。
牢狱里一片潮湿,流水顺着不知名的缝隙滴落,滴答声在黑暗中十分清晰。
狱卒提灯在前引路,刚进大狱,一股潮湿的霉臭味就扑面而来,各种混杂的臭味让刘熙一阵恶心。
昏黄的烛光一路往前,安静的牢狱里立刻有了动静。
“官爷,官爷开恩啊。”被抓进来的粮商哭喊着求饶,在牢里跪了一地。
狱卒大声呵斥:“闭嘴,郡王亲临,休得聒噪。”
哭喊声顿了顿,所有人都看过来。
刘熙的身影在昏暗中并不清晰,黑暗遮住了她大半张脸,但那身紫色锦衣他们认得,一时间越可怜恐慌的求饶起来。
“唉你们呐。”刘熙语气无奈,叹息声在牢房里回荡,“本王和你们好说好商量,怎么就不听呢?本王信你们,你们说没粮,本王就自掏腰包先借粮给衙门,想着给你们时间调粮,结果你们竟然欺骗本王,囤粮就算了,也不看管好,竟闹得人尽皆知。”
责怪的语气,不带一丝诘问怒气,到像是抱怨,抱怨他们做事不利,让她为难。
难道是那三万两银子起作用了?
一众粮商心存侥幸,但不敢有任何轻视,满是懊悔的痛哭求饶:“小人知罪,求郡王饶了小人们这一次吧,小人再也不敢了。”
其他人也跟着哭。
他们没想到会是这样严重的惩处结果,特别在知道原本只是奉旨巡视的刘熙,现在被加授为越州刺史,出任南省督官,成为名副其实的南省最高行政官后,实在是怕了。
她现在是实权官,层层加码,只要她想,随时可以捏死他们,等京中的靠山知道消息也来不及了。
而且,大理寺的人都明说了,他们数罪并罚,主犯问斩,从犯流放。
驻军叫嚣着要杀了他们的恐吓还在耳边,他们不想死。
刘熙语气依旧叹息:“商人逐利,本王理解,可是那么多粮食,就算是照常卖出去,利润也不小,南省刚刚经历叛乱,本就是个敏感的地方,你们谋利也要挑个时间,现在军方怀疑你们故意阻滞军需给叛军帮忙,本王很难办啊。”
“郡王,郡王明鉴,我等绝对没有通敌啊。”他们慌张否认,生怕和这种杀头的事扯上关系。
刘熙走了两步,依旧停在他们看不见的黑暗里,“本王知道你们没有通敌,不想杀你们,能挣下这副家业,也是你们的本事,你们是商人,经商谋利,理所应当。”
她的话让哭求的众人安静下来,他们似乎看见了保全自身的希望。
“可是,因为你们拒不收割秋粮,拒不开市,越州全境百姓忍饥挨饿,本就心存怨气无处泄,仓房着火后,那么多粮食都被百姓看见了,现在民怨沸腾,叫嚣着要杀了你们,军中也对你们极为不满,要是不重罚你们,本王实难对百姓和驻军交代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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