父亲李兼强也凑过来,笑着说,“所长,项目启动后,棚户区那边鱼龙混杂,拆迁改造难免会遇到些麻烦。到时候,可能需要您这边行个方便,加强一下巡逻,清理一下那些不长眼的钉子户和非法经营,帮我们前期工作扫清障碍。”
他这番话当着蛇夫先生的面说,
我自然心中明了,这是要借用警方的手为他们开路。
我面上不动声色,点头回答,“李部长放心,维护辖区治安秩序是我们的职责。只要合法合规,我们一定全力支持。”
蛇夫先生满意地点点头,又补充说,“李所长是明白人。不过,有些时候,明面上的手段可能不太够用。如果遇到什么,嗯,比较棘手或者比较凶恶的刁民,不方便处理的时候,可以直接跟我沟通,我们或许能提供一些‘额外’的帮助。”他话里的暗示再明显不过。
我只能继续点头,“好的,蛇夫先生,我明白。”
看着他们离去应酬的背影,我心中暗凛。
蛇鱿萨的触角果然要伸向更具体的领域了,洗钱投资实体,这将是他们转型的关键一步,也意味着他们的犯罪网络将进一步稳固和扩大。
接下来的几天,我按照对父亲李兼强的承诺,也是履行派出所长的职责,签派几组民警对铂宫酒店周边、尤其是计划拆迁的棚户区“鱼陈邨”加大了巡逻力度,对一些无证经营、聚众赌博、涉黄的小档口进行了清理和取缔。
这些行动在程序上完全合法,客观上确实改善了那片区域的治安环境,但也无形中为蛇鱿萨的拆迁计划扫清了不少潜在的阻力。
我觉得前期工作铺垫得差不多了,我决定去一趟铂宫酒店,一方面向父亲李部长“汇报”一下我的工作情况,另一方面,也想借机看看筱月。
自从上次办公室那我无意中偷看到的尴尬一幕后,我一直没找到机会跟筱月单独说句话。
来到父亲的部长办公室外,敲门进去。
父亲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,筱月并不在。
办公室天花板多了几个之前没见过的、小巧的黑色半球体,无声地安装在角落和天花板——果然如筱月先前情报所说,因为上次账目泄露的事故,酒店在蛇夫的意思下,加装了不少监控,
我压下心中的失望,在监控下公事公办地汇报了近期对鱼陈邨的整治情况。
父亲听着,不时点头,最后说,“辛苦李所长了,效果很好,这样子我们后续的工作就会顺利很多。”
我趁机装作随意地问,“怎么没看到小莺夫人?这次项目她应该也很忙吧?”
父亲抬眼看了我一下,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墙角的监控,语气平淡地说,“她啊,另外有事要处理。对了,蛇夫先生前几天被帮派召回总部了,近期都不在本地。”
蛇夫不在?
我心里一动,这或许是个机会。
但看着那些冰冷的监控探头,到了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。
在这里,任何一句多余的交谈都可能带来风险。
我只好起身告辞,“那好,李部长,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了。”
父亲李兼强点点头,没再多说。
满怀郁闷地走出办公室,我心里堵得慌。
原本想至少能见筱月一面,结果连影子都没看到。
鬼使神差地,我坐在电梯里按了下顶楼的层号,直接去了顶楼的kTV。
里面依旧是震耳吵杂声和昏暗炫目的灯光,我直接找到相熟的老板娘,点名要小薇。
小薇很快来了,依旧是一副怯生生又带着点讨好的模样,把我领进一个中包后,她习惯性地问,“所长,喝点什么酒?我陪您。”
“不喝了,”我摆摆手,揉了揉太阳穴,“喝酒头痛,没意思还浪费钱。”我是真的对酒产生了抵触。
小薇很识趣,没有坚持,而是坐在我旁边,开始削水果,然后自顾自地说起一些kTV里的趣事和糗事,试图逗我开心。
她说哪个姐妹唱歌跑调被客人笑话,说哪个客人喝多了出洋相…我听着,偶尔勉强笑笑,但心里的烦闷并未减轻多少。
小薇观察着我的脸色,小心翼翼地问,“所长,您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?看您一直不太开心。”
我的心事怎么可能对她说?我摇了摇头,没说话。
小薇放下水果叉,凑近了些,像是分享什么秘密似的,说,“所长,我跟你讲个事儿,你别往外说啊。我听说,小莺夫人最近好像天天晚上都跑到楼下赌场去待着,很少回楼上房间。”
我心里一紧,面上不动声色,“哦?为什么?”
小薇吃吃地笑了,带着点幸灾乐祸的意味,“还能为什么,躲李部长呗!”她神秘兮兮地继续说,“听说李部长的下面那里生病了,肿得厉害,像个…像个基因突变的大蘑菇伞!上次小娅姐被李部长带回房间,试了一次都受不了,哇哇叫呢!”
“小娅姐?”我疑惑。
“就是那个跟小莺夫人长得有六七分像的呀!”小薇说,“小娅姐上次被李部长叫去他房间,回来说李部长那家伙又粗又长,她挨了几下就吃不消了,中间还被小莺夫人撞见过,羞死人了。不过小娅姐运气好,没被追究。但她可再也不敢去给李部长‘治病’了。唉,小莺夫人那么漂亮的人,却要应付李部长那么吓人的东西,真是可怜。要我说啊,还是像所长您这样…不大不小,可可爱爱的,刚刚好。”说着,她还有意无意地瞟了我下身一眼。
我脸上肌肉僵硬,勉强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,她的恭维听在我的耳里完全变了味。
虽然知道这些风言风语反而会更好的掩护父亲李兼强和筱月的关系,但是无风不起浪,听到别人如此具体地谈论父亲的“雄风”和筱月的“承受”,我还是会忍不住去怀疑是不是真的有那么一回事,筱月会不会这的在我未知的地方,为了所谓的任务,献身给我的父亲李兼强。
我忍不住追问,“你们…真的亲眼见过李部长那话儿?说得有鼻子有眼的。”
小薇眼神闪烁了一下,随即笑嘻嘻地说,“哎呀所长,我骗您的啦!我们哪敢去偷看李部长和小莺夫人妖精打架呀!就是听小娅姐去了李部长房间一次之后吹吹牛,再加上大家瞎传的。”
小薇这欲盖弥彰的样子,反而让我更加怀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