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。
昨晚一夜,混乱的梦境纠缠着我,让我睡得极不安稳。
我慌忙爬起来,揉了揉胀的太阳穴,哑着嗓子问,“谁?”
“是我,开门。”门外传来筱月压低的声音。
我心头一紧,连忙披上外套,趿拉着拖鞋过去开门。
门一开,筱月闪身进来,手里还端着一个酒店常见的托盘,上面放着牛奶、煎蛋和几片面包,伪装成送早餐的样子。
但她的脸色却不像早餐那么温和,一对眼眸瞪着我,里面燃着压抑的怒火。
“李如彬!你们父子俩到底瞒着我干了什么好事!”她反手轻轻关上门,把托盘往桌上一顿,声音虽低,却字字带着火药味,“张杏是怎么回事?昨天晚上的‘按摩’又是怎么回事?老李他怎么敢对你的妹妹做那种下流事!”
我被她劈头盖脸的问话砸懵了,下意识地辩解,“筱月,你听我解释…是蛇夫,蛇夫他逼爸做的,他给了爸三天时间…”
话一出口,我就后悔了。
筱月眼中的怒火瞬间被一种冰冷的了然取代,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,“哦?原来还有这么个‘选择题’?蛇夫定的?老李选的张杏?”
我这才反应过来,筱月刚才只是在诈我!而我这个从不说谎的老实人,在她面前竟如此不堪一击,三两句话就漏了底。
看着筱月那混合着失望、愤怒和一丝受伤的眼神,我羞愧得无地自容。
在她面前,我本就没有任何秘密,也无需隐瞒。
我颓然地靠在墙上,将昨晚蛇夫如何如何下达那个变态的考验,以及我如何被迫向父亲传达,父亲又如何“选择”了张杏的经过,原原本本,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。
筱月静静地听着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紧抿的嘴唇和微微起伏的胸口显示出她内心的不平静。等我说完,房间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就在这时,筱月耳尖的听见通廊外传来的脚步声和餐车滚轮的声音——真正的酒店侍应生来送早餐了。
筱月眼神一凛,迅收敛了所有情绪,深深地看了我一眼,压低声音,语极快地说,“我去想想办法。你稳住,别露馅。”
说完,她不等我回应,便像一阵风般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,侧身闪了出去,离开了。
侍应生送来的早餐我食不知味,机械地吞咽着。刚吃完,房间里的座机就响了。
是蛇夫打来的,语气热情得过分,“李所长,起来了?今天天气不错,别急着回去上班了,难得我今天有空,务必让我尽尽地主之谊,好好招待你这位‘知己’。”
我心中暗骂,嘴上却不得不敷衍,“蛇夫先生太客气了,这怎么好意思…”
“诶,你我之间,还客气什么!”蛇夫打断我,语气带着知己般的亲近,“就这样说定了,一会儿大堂见,带你去体验体验我们铂宫新开的项目。”
挂断电话,我只好给所里打了个电话。
接电话的正好是虞若逸,她声音清脆,“所长,您放心休息吧,所里的事情我会安排好的。”我含糊地应了一声,心里却丝毫轻松不起来。
来到大堂,蛇夫果然已经等在那里,一身休闲打扮,金丝眼镜后的目光扫过我,带着一种心照不宣的笑意。
张杏和筱月也在,张杏穿着运动装,气色看起来比昨晚好了不少。筱月则是一贯的沉静,挽着父亲李兼强的手臂。
蛇夫安排的“招待”极尽奢华。
先是去了酒店附属的保龄球馆。
这年头,保龄球还是项时髦运动,球馆里灯光锃亮,木质球道光滑如镜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鞋油和抛光剂的气味。
蛇夫和张杏一组,我和筱月一组,父亲李兼强推说年纪大了不想玩。
蛇夫打球时动作优雅,成绩也不错,不时和身边的张杏低语几句,张杏则微笑着点头,一副小鸟依人的模样。
筱月运动神经很好,掷球动作干脆利落,成绩甚至过了蛇夫。
轮到张杏时,她显得有些紧张,右手持球,助跑,挥臂,她的动作似乎仍然有些僵硬。
果然,在投了几球之后又一次出手的瞬间,她“哎呀”轻呼一声,右臂僵直的垂着,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。
“怎么了杏儿?”蛇夫立刻上前关切地问。
“没…没事,”张杏蹙着眉,“可能刚才力不对,右臂旧伤好像又拉到了…”她尝试着活动一下手臂,疼得吸了口凉气。
蛇夫随即对跟在旁边的父亲李兼强说“李部长,看来又要麻烦你了。待会回去了带杏儿去水疗部那边,用你的手法帮她舒缓一下肌肉。”
父亲连忙点头,“应该的,蛇夫先生放心,交给我。”他先上前扶住张杏,帮她揉了几下止痛的穴位,态度专业而自然。
蛇夫又转向我和筱月,“李所长,小莺夫人,咱们别扫了兴,继续玩。”
打完保龄球,蛇夫又带我们去了酒店的私人小泳池。泳池区域装修得如同热带雨林,巨大的玻璃穹顶下,水温适宜。
换好泳衣出来,筱月穿着一件保守的连体泳衣,却依旧掩不住她挺拔的身姿和修长的双腿,引来不少目光。
张杏则是一件可爱的分体泳裙,她右手手臂拉伤,便不下水游泳了,只跟在蛇夫身边随便玩玩水,吃点水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