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不管怎麽样,现在这种情形,她在海城唯一的亲人只剩下爷爷,实在没有其他选择。
只要过渡到暑假结束,等到大学开学,再搬去宿舍就好。
越晞爷爷住在郊区,是统一规划的自建房,两层楼,但因为太偏远,完全属于海城的乡下,不值钱,也不好脱手,才没被越俊打上主意。
自建房屋外有个小院子,刚好适合小黄。
听越晞这麽说,裴思砚叹了口气,无可奈何道:“有什麽麻烦的……算了,我送你去。”
没想到,她还是拒绝:“不用啦。我爷爷住得特别远,来回要很久。我自己打车去就行。”
越晞尚且不能确定爷爷的态度。
万一,万一的话……自己被赶走的丢脸场景,她也实在不愿意让裴思砚看到。
裴思砚蹙起眉,表情十分不赞同。
他开口叫她名字:“越晞。”
语气郑重。
这一回,越晞并没有退缩,依旧非常坚定:“真的没关系,我自己过去。晚点再联系。”
……
最终,裴思砚把自家地址抄给越晞,让她有事就来找他。
而後,又陪她回了延西一村的家中,确定没人蹲守,便匆匆拿了点日用品,再送她出门打车。
正值晚高峰,市区路面拥堵。
APP打车也等了很久才来。
越晞坐进後座,将猫包放在旁边,自己则是扭过身,从车窗处望着裴思砚。
裴思砚站在原地目送她。
暮色四合,他逆着光,表情看不分明。
眼神里像是有几分犹豫,又有点担忧,慢慢尽数融在黄昏橘色光影中。
很快,轿车啓动,驶离原点。
越晞心中陡然升起莫名的慌张,有种即将与骐骥擦肩的预感。
她立马支起身,回头去找裴思砚。
但,车开出去太远,他的身影已经变成了遥远处的一个小黑点。
渐渐地,彻底消失不见。
……
越晞奶奶在她出生前就已经去世,十几年里,爷爷一直一个人住。
她找上门後,爷爷似乎也没多少意外。
大概自打越俊强行要走了房産证时,就预料到了这一天。
七十多岁的老头,比几年前越晞最後一次见到他时,看起来更沧桑了一点。满头头发几乎全都白了,身形也愈发佝偻了起来。
老头默不作声地将越晞带到二楼,推开一间空房间的门,“你就先睡这里。”
越晞局促不安地点点头,嚅嗫:“……谢谢爷爷。”
“猫不许放进屋子。”
“嗯,知道了。”
交代完之後,爷爷回到一楼,“咔”地一声,不轻不重地阖上房门。
顷刻间,整个小楼都变得安静下来。
越晞坐在陌生的床上,无所适从地搓了搓手臂,思索着下一步计划。
明天……要先去买个手机,方便联系白斐莹。
还有她剩下的存款,也都在支付软件里。
但,现在,越晞手上现金不够。
也不知道这里附近哪里有买二手机。
想了想,她站起身,蹑手蹑脚地摸索着,下楼去了客厅。
在这个移动通信早已普及的年代,爷爷家里还有留有电话座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