宣旨官愣了愣,有些惊讶这年轻的定远伯居然是闻家族长,又看了看四周的宴席,便道:“不想定远伯不仅年少有为,还得了族中爱戴,竟然小小年纪就成了族长。”
嘴上说着,心里却疑心柳叶是不是因为辈分特别高才得了族长之位,后一打听,居然是越过了两代长辈得的族长之位,便不由得感叹闻家九房的眼光好。
宣旨官道:“旌表门闾,整族每户可免徭役一人,六十以上者冠带荣身。”
所谓旌表门闾,就是庶民家门可悬挂牌匾;冠带荣身便是无官身可穿官服,见县官可不跪。
庶民是不允许挂匾额于门前的,挂了这匾额,就意味着门楣不一样,高了旁人一头。
这对于庶民而言,便是顶了天的荣耀。
宣读完圣旨后,柳叶忙让人再准备两桌上等的酒席,拉着陈县尉作陪招待这些宣旨的传令官,又叫爹娘去准备红封,来宣旨的人每个人都得给红封。
闻秋生呆愣愣的,缓了好久都没缓过来。
尹秀娟也欢喜,但好歹稳得住,见闻秋生呆愣愣的,又怕他年纪大痰迷心窍,就给了闻秋生一耳光。
闻秋生捂着脸都顾不得欢喜了,龇牙咧嘴道:“老婆子,你干卅子?”
尹秀娟讪笑道:“这不是怕你欢喜过头了。”
闻秋生揉揉脸道:“我就是欢喜过头了。”
尹秀娟就道:“别说了,赶紧去待客吧,今儿个可真是个好日子。”
闻秋生拍着大腿道:“遭了,吉时过了,还没祭祖呢!”
“祭祖事情明儿个再说,哈哈哈,二郎升官了,竹枝也当官了,柳叶更是有出息,成伯爷了。”尹秀娟笑得见牙不见眼。
闻秋生道:“柳叶是女子,不能喊伯爷。”
尹秀娟就道:“不喊伯爷喊什么,伯娘?她喊我还差不多。行了,别管这些,赶紧的,我去问问大郎跟秀芳,菜这些够不够,不够的赶紧让人去买。”
柳叶等人接待官员,兰草与蒋十二娘就带着人去招待其他人,闻狗儿更是忙得脚不沾地,都顾不得欢喜了。
好好的一场祭祖宴,直接成了庆祝的流水席。
张道长笑呵呵的,对着左右道:“今日果真是吉日。”又掐指算了算,“下午还有个吉时,祭祖也来得及。”
顺英在一旁听见了,忙问了吉时是什么时辰,张道长说了,顺英就悄悄回了柳叶,柳叶就吩咐道:“你带着人去镇上龚大娘子的酒楼采购酒席,再请上两个大厨来帮工,下午祭祖。”
“是。”顺英应了声,就带着人去了镇上。
镇上的那些大户,得知他们这镇上居然出了个县伯,自是要来恭贺的。
太阳才过顶,这闻家沟就挤满了人,当真是比集市还要热闹。
大席就成了流水席,附近村子也有来凑热闹的,流溪村的人便一并招待了,这不是某家的喜事儿,而是整个村的喜事。
村子里出了个县伯,以后村子里的人走出去,都被人高看一眼,那些衙役来收秋粮的时候,声气都要好些。
龚长清跟猴子,也带着人帮着招待,他们跟闻狗儿家是正经的姻亲,也正是该出力帮衬的时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