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托腮面露烂漫:「绪哥夸我做得不错,还说过段时间要把底下几家娱乐公司一起并过来呢。」
於柳一哂:「他说你就信?你们这些小姑娘就是只晓得看脸皮。」
「也不想想他孟绪初是什麽人呐,当年才上位多久,就能把自己亲爹送监狱亲妈关精神病院,你还捧他臭脚,真不怕他翻脸不认人?」
白桑耸肩:「可我又不是他爹妈。」
於柳一哽,穆蓉掩唇轻笑。
於柳接着道:「但他总归是承赡养大的,承安菩萨一样的人,他硬是半点都没学上,冷血得吓人呐。」
「你也知道他是承安哥哥带大的啊?」穆蓉翻了个白眼:「别说孟家那群糟烂货早年间也没拿他当亲生的,事儿都是自己犯的,还不准人大义灭亲了?」
「你!」
「大家都少说两句。」穆天诚出言制止。
「姑姑,我妈说话是不中听,但道理没错啊。」他说:「咱们才是一家人,流着穆家的血,平时小打小闹就算了,但大事上得站一边儿。」
他暗暗压低声音:「别的不说,庭樾哥要是去了,那遗产不能什麽七七八八的人都来分一口吧?人要落叶归根,穆家的东西,也得回穆家。」
他先前一直不开口,等到最後来一句,倒是把众人的心思都提了起来。
厅内顿时静下来。
不一会儿,门扉被推开,孟绪初徐徐走进来,众人脸色都是一变。
白桑最先起身,高兴地挽住孟绪初的胳膊:「绪哥你终於来了,快过来坐。」
孟绪初朝白桑笑笑,视线在厅内环视一圈,「怎麽不说了?」
他看向穆天诚:「天诚你还有想说的吗?」
穆天诚扭头,掩饰地咳了一声。
孟绪初於是在首位落座,接过旁边递来的茶水喝了一口,放在手边,轻轻开口:
「是,你们穆家的血高贵,放眼看去这家里就我和二婶没有,七七八八的人,天诚你说哪个?」
穆天诚顿时一阵尴尬,於柳愤愤道:「你什麽意思?」
穆玄诚一路跟孟绪初过来,此刻已经羞愧得抬不起头,拉拉於柳的胳膊:「妈,你就少说几句吧……」
「我是你妈他是你妈?」於柳一把甩开:「你妈被别人欺负成这样也没见你帮一句腔,养不亲的白眼狼!」
穆玄诚一怔,而後垂下头。
穆蓉皱眉:「不好这麽骂孩子吧,人玄诚也没说错什麽啊,二嫂你这样只怕孩子心寒哦。」
於柳黑着脸:「我怎麽管孩子用不着你来说,倒是你家那个白桑,瞧瞧都是什麽打扮,脸化得鬼一样,手指甲黢黑,哪有半点大家闺秀的样子。」
穆蓉这下是真不乐意了,「什麽时候我女儿的衣着打扮也轮到你指手画脚了?」
她斜着眼打量於柳:「手伸这麽长,生怕我看不见你新做的美甲?」
「……???」
於柳像是被怼懵了,下意识低头看自己的指甲。
还真他妈是新做的!
·
回廊外树木葱郁,虫鸣鸟叫齐飞。
江骞站在屋檐前一处不太明亮的地方,沉默地等待着。
身後窸窸窣窣,江骞回头,看见两个男人,一胖一瘦,穿西装打领带,见他就笑了起来。
「江骞,江骞是吧?」
江骞略一颔首。
胖子自来熟地说:「第一次来老宅吧?我俩是穆经理的助理,认识认识?」
「穆?」
「天诚,穆天诚,」胖子补充:「二爷家的大公子。」
江骞点了点头:「您好。」
「哎呀兄弟客气。」胖子说着就要去搭江骞的肩,被江骞侧身避开。
那是个没有丝毫遮掩的闪避,就差把「不想认识」几个字明明白白写脸上。
胖子扑了个空,僵了一瞬,面上明显有些挂不住。
瘦子上前散烟:「别这麽不给面子嘛,来来来抽根烟,等後面我们经理进了本部,大家都是同事呢。」
「是啊,」胖子也说,「以後大家都在本部,抬头不见低头见的,多个朋友好办事嘛。」
「也不一定,」江骞推了推:「我不抽菸。」
胖子呵呵一笑:「男人哪有不抽菸的,兄弟你别诓我啊。还是说你们孟总不让?」
江骞淡淡道:「我没记错的话,这座屋子禁菸,你们实在忍不住可以去洗手间,或者对面楼的会客厅里有吸菸室。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