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没有等多久,天空上,竟是飘起了微风细雨。
雨水打在溪流上,竟是升起了层如烟的薄雾,
胡双跃在看到这场细雨后,先是一愣,侧过头,看见宴弥嘴角牵起的一抹笑,突然间意识到什么,倏地扭过头去,看那远远站着的焦胜,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。
这雨,居然是焦胜做的吗?
焦胜居然愿意配合他们拍戏吗?
这是什么天方夜谭?!
过于震惊的胡双跃,甚至都已经开始怀疑,这个焦胜脑子是不是哪里坏掉了。不然的话,以焦胜那个臭脾气,不与他们剧组对着干,都是谢天谢地了。
难道是被大佬逼迫的?
胡双跃越想,越觉得有这个可能。
大佬对着焦胜一笑,他敢说一个不吗?
一时间,胡双跃看焦胜的目光充满了怜爱。
真可怜。
焦胜的心情本就不是很好,在看到胡双跃对他流露出的表情后,脸色已经是黑如锅底了。
他现在就很想,将这场雨化作为冰雹,给胡双跃的头顶狠狠来一下子。
但是看着胡双跃旁边的宴弥,他还是忍了下来。
他这是大人不记小人过。
“那只狐狸,表情收一收。”陈放拿着扩音器,对着宴弥他们那边道。
胡双跃:“……”
胡双跃回神,立马收起了心中的震惊,趴在了宴弥的身边。
宴弥此刻已经坐好,将琴摆放在了自己的腿上,手轻抚过琴弦,已经完全进入到了状态之中。
胡双跃侧头看了眼宴弥,无论看多少次,每当宴弥进入到宴弥的状态,都让他暗暗心惊。
胡双跃心惊于宴弥,但剧组不少人还是心惊于他,一只狐狸搞得真听得懂人话一样。
这雨来得突然,刚开始下的时候,就有人问过陈放,要不要继续拍。
就等着这场雨的陈放当然告诉他们,继续。
现在,陈放见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,便对着场记点点头,坐回到了显示器后。
场记喊了“一二三,开始”后,只听一串悠扬的琴声,在这个山间飘荡了开。
也不知道是不是这个氛围的原因,宴弥手中的琴一响,那涓涓如流水般的琴音,竟似直接撞击进入到了他们的心间。
这一刻,剧组里不少人都不由抬起手,摸了摸自己的手臂,那是一层的鸡皮疙瘩。
这一个月以来,他们不是没有听过宴弥弹琴,因为每次弹琴,都是宴弥自己亲弹的。
他们还都曾经为此感叹过,宴弥的琴弹的真好。
但却从未像这般令他们头皮发麻,浑身战栗。
宴弥的琴技,什么时候这么高了?还是他们一直都低估了宴弥的琴技?
就连焦胜与胡双跃,都是禁不住一颤,再次梦回当初。
蒙蒙烟雨,自然为之和弦,仿若与这自然融为一体般,分外奇妙。
那飘落的雨逐渐停下,那遮挡日头的云雾散开,太阳的光芒穿透那雨雾,直直地照射了下来,日光洒落在宴弥的身上,为他披上了层金色纱衣。
颇有种拨开云雾见日明的感觉,正如宴弥的琴声一般。
哪怕他们在场的许多人不懂古琴,但在这一刻,他们就是听懂了,又或者说感受到了。
这时,咔嚓一声,仿佛踩到了树枝般的脆响,打破了这和谐的画面。
宴弥的琴声戛然而止。
当他们看着宴弥按着琴弦,缓缓抬起头,雨水从他额上滑下,清清润润的眼眸,向着猫乘望过去,猫乘念出台词后,许多只是看着的工作人员,才恍然间意识到,他们这还是在拍戏中!
刚刚那因为被人打断,而生起的那点愤怒,瞬间烟消云散,面面相觑,都从彼此的眼神中,看到了一丝丝的尴尬。
他们是在拍戏,又不是来听音乐会的。
但真的好好听,原来古琴也能这么美的吗?当沉浸进去后,那种流淌过全身的感觉,真的是太美妙了。
不过很快,他们就有沉浸在另外一种享受中。
猫乘饰演的焦九,直直地望着宴弥饰演的月朔,一脸倨傲。
“你是何人?为何会在此地?你难道不知,这里可是恶蛟所居之地。”
焦九说着,抬手往那悬挂在桥下的古剑指去,说:“你看到那把剑了吗?那把剑就是当地村民,请来镇压恶蛟的法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