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对,憋屈什么?李家那帮人和沈父才真不是东西!
沈姐姐在自己面前露出那种样子,得是受了多大委屈……温行书想到这里,心里那点慌乱突然被一股狠劲压了下去。
她胳膊不自觉地收紧,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了点儿。
管他的,做了就是做了,喜欢就是喜欢,怂什么。
她低头,鼻尖蹭过沈新词睡得有些凌乱的头发,闻到两人身上一样的沐浴露香味,心里的焦躁莫名平复了一些。
既然都发生了,还能让她跑了不成?
大不了……大不了明天早点起床,煎个溏心蛋、热好牛奶,再跪床边等审判。
温行书脑子里正乱七八糟地给自己打气,怀里的人忽然轻轻哼了一声,睫毛颤了颤,竟然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。
四目相对。
空气凝固了零点一秒。
温行书呼吸一滞,全身肌肉都绷紧了,脑子里排练了一万遍的“我负责”“我是真心的”全部卡壳,舌头打结,一个字都蹦不出来。
完了,来了,要判刑了。
她眼睁睁看着沈新词的眼神从迷茫,到逐渐聚焦,再到闪过一丝明显的怔愣和……慌乱?
沈新词下意识动了一下,瞬间倒吸一口凉气,“嘶……”
身体某个难以言说的部位传来强烈又陌生的酸软感,比任何话语都更直接地提醒着她昨晚发生了什么。
空气再一次安静。
温行书感觉自己心跳都快停了,手心里全是汗,脑子里只剩下三个大字:完蛋了。
沈新词整个人僵在她怀里,那双还带着睡意的眼睛一下子睁大,慌乱地眨了几下,又迅速低下睫毛,不敢再看她。
脸颊肉眼可见地漫上一层红晕,一路烧到耳根。
她下意识想往后缩,逃离这个过于亲密的姿势,但刚一动,身体深处传来的异样就又让她轻轻“嘶”了一声,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表情写满了窘迫和难堪。
温行书喉咙发干,舔了舔嘴唇,试图说点什么打破这要命的尴尬,声音干得像是砂纸磨过:“……早、早啊。”
说完就想给自己一巴掌,这什么破开场白!
沈新词没吭声,只是把脸往枕头里埋得更深,只露出一个红透的耳朵尖和几缕凌乱的发丝。
温行书心里更没底了。
这反应,比直接扇她一巴掌还让人难受。
她硬着头皮,手臂稍微松了点儿,但没完全放开,小心翼翼地问:“沈、沈姐姐……你……感觉怎么样?有没有……不舒服?”
话一出口,空气更凝固了。
沈新词的身体明显更僵了,连呼吸都顿住了。
温行书真想穿越回几秒前捂住自己的嘴。
她急急忙忙找补:“不是!我是说……你……呃……腰酸不酸?不是!我的意思是我技术还行吧?不、不对!”
温行书越说越乱,越描越黑,恨不得当场咬舌自尽。
沈新词把脸死死埋在枕头里,闷闷的声音传出来,带着刚醒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……别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