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惨了,怎么就被郭先生选中,当上了这一次的演讲人员。
想到信中要求的“号召力”,“煽动性”,谢源觉得这活实在不容易。反正他是没办法做到,要是让他去“演讲”,他估计得两眼一闭,原地装病。
只是,同情归同情,看着这些平时矜持孤高的豪族们变脸……还挺爽的。
谢源又欣赏了一会儿张昭的“演讲模拟现场”,转身离开。
粮食还在泰山郡边界,他得在“演讲”开始之前,把粮食都悄悄地运进来。
还有陈宫、吕布那边……
想到陈宫在信中提到的使者,谢源勾起唇,眼中溢出几分不怀好意的光。
那个使者……倒是可以让郭先生去接待。毕竟郭先生过于“热情好客”,一定能让使者“宾至如归”。
两日后,张昭在酒肆中完成了人生中的第一场演讲。
从陶谦弃州而逃,讲到笮融自私地带走郡国的存粮,再讲到曹操在徐州几次屠戮的事。讲到动情之处,就连张昭自己都气愤难平,不由对陈国生出几分好感……
张昭心中骤然警觉。可想到那些粮食,他眸光一震,终究还是继续讲了下去。
60发粮
彭城的民众从未接触过“演讲”这种东西,心中格外新奇。
此刻,酒肆中坐满了各乡森晚整理各亭派出的“代表”,齐刷刷盯着张昭,仿佛在看一场百戏。
这些普通民众大多数都不识字,看不懂檄文,以往上头有什么变动,都是由乡长、亭长一级级地往下通知,他们才勉强知道一些。
像今日这般,将他们聚集在一处,让身份高贵的士人向他们解说——这样的情况以前从未有过,就连梦中也不敢肖想。
起初,民众们还有些拘束,坐在酒肆中,连呼吸都不敢放大。后来,演讲开始,他们逐渐被张昭动情的演讲吸引,被他的情绪所染,深深地沉浸其中。
给张昭的演讲稿由荀悦撰写,由吕修
作通俗化处理,语言极其简洁,浅显易懂。
民众们专注地听着,当听到陶谦弃城而逃时,他们心生悲凉;等张昭说起曹操屠城,他们惶惶不安,振恐胆寒;当得知州郡内的大部分粮草都被笮融带走,他们气愤难挡,在厌憎之余,对自身的生存产生浓浓的担忧。
张昭结束演讲稿的第二个段落,向下一扫,将愁云惨淡的气氛尽收眼底。
他在心中长叹了一口气,在众人担忧无措的时候,话锋一转:“幸而,陈王与陈王世子得知了我们的厄境,派人送来万石粮食,助我们过冬。”
陈王?陈王世子?
众人皆是一愣。
普通民众没有地域概念,不知道陈国在哪,但既然能称王,想来和他们郡国的彭城王差不多?
一想到彭城王,民众们的神色皆有些怪异。
诸侯王……那不都是高高在上,不理庶务的存在吗?就向他们彭城一样,郡国由彭城国相管理,由徐州刺史统率,国内县城的县令、属官,各司其职,诸侯王只要躺着等食邑就好。
这陈国的诸侯王,怎么还管他们吃不吃得上饭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