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农闭上眼。
“你有脑子吗?”
“我只知道最近我心神不宁。有一股让我感到毛骨悚然的危机,正贴着界壁一点点渗透进来。”
“这种感觉……太饿了。”
老农睁开眼。
大殿外,天光依旧昏黄。
祖地里的无数虫族还在坊市间营营役役,叫卖声不绝于耳。
老农继续缓缓说着。
“这真祖地,如今只剩我这把老骨头苦撑大局……”
“从今日起,所有炼虚之上的大妖,轮番去界壁下方驻守。任何风吹草动,立刻回报。”
“重要的是那溯生河,不能出丝毫差池。纵使真祖地覆灭,溯生河也必须存续于世!”
众妖齐声应诺。
老农交代完正事,目光再次落向李蝉。
“不是让大妖过来吗,这等化神的来作甚?”
所有目光齐刷刷落向队列末尾的李蝉。
魏悬额头冒汗,尴尬道。
“蝽哥容禀,这位是姑爷。他入溯生河洗髓,唤醒前尘,实乃我族旷世奇才,坊间皆言……”
“垃圾。”
老农虚影只吐了两个字。
一股凌驾天地的威压坠落。
魏悬双膝一软,连头都抬不起来。
老农目光越过蛛母侈夫人,直视李蝉。
“说是抗仙?是奇迹?算旷世奇才?”
老农笑了。
“境界便是天堑,岁月堆出鸿沟。化神就是化神,算什么奇才?”
“真祖地活了太久,下边这帮蠢物把规矩都忘了。”
“在这苟活唯有力量至上,莫要讲什么名头排场。”
老农扫视群妖。
“从今日起,褫夺此子一切大妖特权。内城府邸收回,拨的灵药停供,随行侍卫尽数遣散。他既是化神小妖,便回外城小妖聚居地待着。想摆排场,自己拿修为去争。”
侈夫人面无表情,不敢看李蝉一眼。
老祖开口,规矩便定。
渡劫大妖也不敢在这关头拂逆。
李蝉藏在袖中的双拳猛然攥紧。
这五十年的尊崇,被这老东西三言两语剥了个干净。
李蝉松开拳头走出队列,深深弯下腰。
“谨遵老祖法旨。”
群妖领命散去。
李蝉走出祖祠大殿。
原本在殿外候着的两排妖甲护卫,此刻皆已退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