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遭那些小妖顿时吓得四处奔逃。
阿蝇对此视若无睹,慢悠悠地晃回了阿蝇那处终年不见天日的石窟。
刚在石窟内那张勉强能称之为床的石板上坐定,洞口的光线便被一道身影挡住。
是那只螳螂妖。
此刻的他,再没了先前半分的倨傲与轻蔑,姿态谦卑道。
“蝇哥啊。”
阿蝇抬起那颗丑陋的蝇头,没有作声。
不知道为何。
被这般注视,螳螂妖只觉得仿佛被什么洪荒凶兽盯上了一般。
他一咬牙,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哭喊腔。
“蝇哥,我错了!我以前不是个东西,我有眼不识泰山,您大人有大量,别跟我这种蠢货一般见识!”
阿蝇依旧不语。
螳螂妖膝行两步,凑上前去,哀求道。
“蝇哥,小弟我我最近手头紧,实在是需要些骨币。”
“晚上的溯生河,那些大妖都撤了,守卫也松懈。您就慈悲,带我过去一趟。我不要多,就让我拿一点点……不,我就在旁边看着,您吃剩下的,分我一点汤水就行!我求您了!”
阿蝇沉吟片刻,叹了口气说道。
“你可知今日李蝉姑爷为何要杀我?”
螳螂妖一愣,随即愤愤道。
“那李蝉就是看蝇哥您得势,他心里不平衡!仗着自己是蛛母的亲眷,便肆意妄为!这种小人,迟早要遭报应的!”
阿蝇摇了摇头,站起身,走到洞口,望着外面昏黄的天幕。
“何其艰难。”
螳螂妖听得一怔,随即眼中爆出强烈的共鸣,连连点头。
“蝇哥说得太对了!太对了!我们就是活得太难了!”
阿蝇脸上浮现出一抹无奈的笑容。
“也罢,我待会还要去一趟河畔,你同我一起去吧。”
螳螂妖闻言,顿时狂喜。
“谢蝇哥,谢蝇哥。大恩大德小弟我永世不忘!从今往后,我就是您手下最忠心的一条狗!”
阿蝇看着他这副模样,心中盘算愈清晰。
待会儿到了河边,便让他先去触碰那些阵法。
若是死了,也算是废物利用。
他正欲开口再安抚几句,好让这条狗死心塌地。
然而,就在他开口的前一刹。
砰!!!
跪在他面前的螳螂妖,整个身躯猛然膨胀,而后莫名爆炸。
绿色的血液铺天盖地般爆射开来!
阿蝇立在原地,身上纤尘不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