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地骤生异兆。
往来游荡的小妖、漫天飘落的天火灰,尽数悬停,万物寂然不动。
异象,再次降临真祖地。
李蝉大喜,猛然转身看向来时的路。
万事俱备,东风已至。
他又转头看向身侧的魏悬。
“老哥,随我……”
话音戛然而止。
魏悬单腿微曲,下巴上还有一滴欲坠未坠的唾沫,双腿固在原地,连眼珠都无法转动。
李蝉一拍额头,忘记他不能动了。
飞虫悬空,走兽抬爪。
长街死寂。
所有族民皆定格在这一刻。
祖祠。
大门内视线所及。
恰见一手掌自虚空裂隙中探出,死死掐住老农的脖颈!
老农却神色未变,唇角一抹浅笑,眼底无半分惊惧。
“后生,你真当信我是金丹了?”
片刻后,陈根生半身从虚空中强行挤出,眉宇间狰狞毕露,轻笑道。
“非我信。是你们拎不清轻重。我陈根生所到之处,无论正邪皆要以血肉性命相填。如今竟被这般粗浅伎俩算计,我只是亲自来看看,你们究竟有何能耐。”
老农哈哈大笑。
“这便是你浸泡溯生河一刻钟换来的本事?明知此局浅显易辨,依旧执意前来,究竟仗着何等底气敢这般目中无人,好笑!好笑!”
而陈根生稍稍偏头,目光直刺祖祠外。
门槛外。
李蝉迈步跨入,随后摸了摸下巴想了片刻,才是缓声道。
“根生,这番局虽是老祖所设,我却从未有半分杀你之心。今日前来不过是想同你说一桩要事,不知你可否给我片刻时间?”
老农皱了皱眉,不知道李蝉什么意思。
却听李蝉袖手而立,笑意十分自然。
“《搜神记》正本在我手里了,可惜缺了还是那残页……”
陈根生听完一愣,摇了摇头。
哪知李蝉也摇了摇头。
“根生,你先莫要误会。我今日是想同你做笔公平买卖。你将残页交予我,我便把溯生河的给你。你我兄弟联手,吃干抹净所有好处后,便各奔东西,互不牵扯,如何?”
此言一出。
老农脸上的从容笑意僵住,眼神骤然冷冽,又仿佛陷入了短暂的思考,先前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终是绷不住,泄露出几分错愕与震惊。
他不解。
其实陈根生与李蝉两人,不说兄弟情分多重,纵然嫌隙丛生风波不断,屡屡陷入对峙的场面,二人从无互取性命的念头。
这章没有结束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
想来,大抵是过往岁月里,李蝉的神通比较孱弱,才隐隐造就了这般微妙平衡。
陈根生眯着眼睛。
“事到如今,你还要图谋那残页,教训没吃够?”
李蝉平举双手,惊呼。
“你守着残页有何用,大家互惠互利。”
老农被掐着脖颈,转动眼珠,扫过李蝉又盯住陈根生。
“两只外乡来的野虫,吃相未免太难看了。”
陈根生闻言,五指嵌入老农粗糙的咽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