机会只有这一次!
李蝉双手向上翻,攥住身前冒出来的虫柱,将其掰成两截。
腹部那一根最致命,他干脆不管。右腿在洞壁上狠命一蹬,借着反冲,将自己的肉身从那半截虫柱上生拔下来。
血哗啦啦地往下淌,李蝉站不稳,呕出三只替死的蛊虫。
他连凑到陈根生身边。
一把扯住这窑王师弟,将人拦腰往肩上一扛。
颠了两下觉得扛着碍事,干脆换了个姿势,双手一圈,将人打横抱在胸前。
起身后右脚跺碎地砖。
整个人化作一道浑浊的黯淡青光,一头扎出洞口。
夜风从耳边刮拉过去。
李蝉腹部对穿的血洞居然有些哗哗漏风,肠子有些往外滑的趋势。
他强忍剧痛放声急呼。
“根生!根生!醒来!”
李蝉又颠了颠肩膀。
陈根生被这一颠,嘴里涌出一口酸水,顺着李蝉的脖领子就流了下去。
李蝉恶心得直反胃。
还没想好怎么把这人弄醒,背后突然传来一股威压。
李蝉丢出一颗紫黑蛊虫,在半空炸开,化作绵延十几里的剧毒瘴气。
瘴气中间直接被犁出一条通道,一道磅礴的神识轰然而至。
李蝉被击中,整个人直挺挺地朝着下方栽倒。
底下是一条奔腾不息的宽阔大江。
下坠的度越来越快。
李蝉看了一眼陈根生,抡圆了胳膊,朝着大江反方向的茂密山林,狠狠掷了出去。
同一时间,震天巨响爆。
“轰!”
一只遮天巨掌从天上拍下,磅礴威势映得整片夜空亮如白昼。
巨掌接触到江面的刹那,直接将这一整段的江水当场气化。
上下游数千里水域,顷刻无存。
漫天白汽冲天而起,化作庞然云团,笼覆两岸群山。林间晨露连带枝叶,皆被滔天热浪灼得枯焦蜷曲。
冲天而起的蒸汽像一朵巨云,把两岸的山头都罩了进去。
汽没散尽。
秀士穿透浓雾,眼前再出几个镜花蛊,他挥手再破,李蝉躺在其中,动弹不得。
水汽氤氲间。
“倘若是老蝽,或许当真会被你遮掩过去。”
李蝉声息微弱。
“说笑了,唬不唬得住暂且不论……你还是先去找陈根生吧。”
秀士失笑,双手合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