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月长叹。
“收拾细软灵石,明日一早解散道庐,我打算也开个秘境去谋生了。”
夜雨绵长。
魏悬前脚刚递出书信,便借夜色遁走。
那被安插在闲禾道庐挂名的族民黑壳,还没把信给两个狂嫖兄弟,后脚便在洞府内僵了身子。
陈根生直接是夺舍了。
李蝉笔墨寥寥,将真祖地内群妖夺权,老蝽求援的境况粗略带过。
只轻飘飘留一段话。
“老蝽已赴位面主吴粥处,欲借《十日勘》寻涡虫下落,这南麓你寸步难行。我在祖地已经略有薄名,已为你备好后路,能帮你的不多,这副皮囊生机尚可,权当暂借,好自为之了,你若化神,回去云梧吧。”
“先前造谣称你为窑王,望莫见怪。见你神魂有损,师兄随信附上《搜神记》修行法门。此神通一练,神魂起码能复半数,且无人能查出你夺舍之事。”
落款写下:
陈根生之父。
李蝉。
信封里还夹着半卷《大衍神行法》,显然是没了残页的《搜神记》显化而出的垃圾神通。
骂归骂,陈根生还是顺势盘膝,照着那粗浅心法走了一个大周天,勉强稳住了神魂。
三日一晃而过。
闲禾道庐外,乱作一团。
庐主松月站在正堂台阶上,指挥着几个弟子打包杂物。
金丹长老与筑基修士背着硕大的包裹,看样子挺开心。
人走茶凉。
谁也没去在意那个据说是前几日花了几块灵石,硬塞进来挂名借宿的散修。
蝼蚁之去留,无关痛痒。
又过七日。
茅草屋立在林间,隆冬时节,此地却春意盎然,隐隐有气运汇聚之象,极其蛮横。
陈根生停在篱笆外。
茅屋木门自内而外洞开。
姜真裹了一件大棉袄,头上还压着顶御寒的毛毡帽。
周身无半分灵力流转,活像个过冬的凡俗村姑。
陈根生抓着篱笆的木桩,叹了口气。
“是我是我,你恩人。”
姜真清冷的眸子瞬间放大。
陈根生沉默片刻。
“涡虫可有下落?”
目前唯一关心的事,溯生河水全在涡蚺腹中,寻不到就无从化神。
姜真脸上的错愕与调侃渐渐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