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觉得不妥?只是这东西嘴硬得很,我怕他满嘴污言秽语,脏了你的耳朵。”
彩蝶仙苦笑道。
“神魂都散尽,他如何能污言秽语。”
石殿里没了半点多余的话语。
李蝉好似一条死狗
识海干干净净,最后一缕神识也散了个透彻。
他感觉不到疼,也不出半点声响,唯有胸膛每隔半盏茶的功夫,才会抽搐一下。
彩蝶仙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真是晦气。搞成这副收不了场的烂摊子,等吴先生到了,看你拿什么去回话。”
蛾祖负着手站在碎石坑边,本意是想在彩蝶仙面前抖个威风,顺道将那古书直接拿到手里。
偏偏搜魂搜了个底朝天,这李蝉根本没藏着半点物件。
“我早就探过,这云梧修士是个极其自私贪婪的种,那至宝怎么可能不在他身上?”
彩蝶仙侧过脸,不愿搭理他。
“哎……”
老蝽又一声叹息。
殿内三个活了千万年的虫族始祖,看着地上的李蝉,三人全都没了话。
倒也不是心中生出了什么不忍。
万千岁月里,这真祖地里被他们生吞活剥的同族后辈根本算不清楚,更何况地上的不过是个云梧来的。
他们心里盘算的,只有丢了溯生河水的危机,以及即将面临的压迫。
底下还趴伏着十几个幸存的年轻妖修。
几个断了腿的,骨头碎在皮肉里,依然咬着牙盯着高阶上的老蝽和蛾祖。
恨意在这些底层虫豸的视线里快要溢出来。
老蝽扫了这群后辈一眼。
叹息声更重。
殿外灰暗的天幕压了下来。
云层里没有雷光,也没有风。
碎石堆里的李蝉只剩微弱的抽搐。
老农佝偻的身子弯得更低。
秀士拂去袖口的灰尘,双手交叠于腹前。
彩蝶仙理了理髻。
三人齐齐朝着殿外,深深一揖。
“先生。”
吴粥步入殿内,直看向秀士身上。
“蛾,杀了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