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侧目望向一旁。
“当年虫仙大人若是把你们那都杀了,反倒省去诸多事端。留你们在世,除了令人心生不悦,一无是处。”
“未免太过好笑了?”
蛾祖喉结滚动,却半点脾气不敢作。
三个在真祖地呼风唤雨的老怪物,此刻被一个位面主指着鼻子骂祖宗,硬是没出声反驳。
老农张了张嘴。
“先生教训的是,只是老朽不解……先生既然早晚要抹平这祸端,为何就是不肯亲自动手?”
吴粥不答,只是再不看这几个虫族始祖一眼。
“十天为限。他不死你们死,届时我会收了那涡蚺。至于你们这真祖地的存续问题……”
“各安天命吧。”
吴粥眼看就要跨出门槛。
蛾祖咬了咬牙,身形横移,拦在门前外。
“先生!!”
“先生刚才的话……我等并非不遵法旨。只是那兄弟二人命理邪门,我等避居此地多年,不想平白沾染大因果。我等只是怕事,绝不代表不听先生的调遣。若先生真要他死,我现在便动手。”
“只是,事情为何不和我们说个清楚……”
吴粥停住。
“你想让我把话说清楚啊……”
“没别的意思。”
吴粥很罕见地叹了口气。
“我那女儿自小受尽宠爱,行事随心,前些日子看上了陈根生身边的涡蚺。那涡蚺的由来,源自于你们兄长虫仙。此物是可制不可杀的道理,你们定然比我这个白玉京人知晓的……”
“我只存一击之力。这段时日里,我必须保全自身状态,不容半点差错分心。”
三位始祖面色都是陪笑,心底皆是不信。
吴粥平视三人,淡淡道。
“所以,这李蝉必须你们来杀。”
吴粥朗声笑道。
“到底是做父亲的,我这话够明白了?”
老农沉默了半晌。
“先生爱女心切,天下做父亲的大抵皆是这般心思。”
“涡虫身负太初血脉。最让人头疼的,便是那不死肉胎的天赋。先生说得没错,这种杀千刀的玩意儿的确极其恶心。”
蛾祖在旁边也是赶紧接茬。
“就是这个理。遇到这种不死不灭的肉胎,便是耗尽真元也未必能彻底抹杀它。先生要为令嫒护道抓宠,自然得留着全盛的气力,好应对那大畜生。这等琐事,自不该劳先生费神。”
彩蝶仙也适时出声,话里话外全是在附和。
三人这一番对答,表面上是把吴粥捧得极高,顺带着体谅了他的苦衷,可暗地里的心思却丝毫没变。
我们理解您为什么不自己动手杀李蝉,但我们也不想沾这个大因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