谁这时候沉不住气,冲上天去截杀,谁就极有可能一头撞进那小子的算计里。
也许那条太古涡蚺正藏在暗处,张开血盆大口,等着吞下第一个送上门的倒霉蛋。
“先生。”
蛾祖轻声开口。
“此子太狂妄了,竟敢在您面前自称魔尊,不过那排场倒是搞得不小,想必是有些障眼法的门道。”
吴粥负手而立,视线依旧锁在天上。
“你若是觉得那是障眼法,不妨上去替我将他擒下来。”
蛾祖脸色一僵,连连摇头摆手。
“折煞晚辈。这小子摆明了是冲着真祖地来的,他那句随我下界去……还是静观其变,莫要坏了先生布局。”
李蝉的身体又抽了一下。
老农侧过头去。
“先生,可曾见着那条涡蚺的真身?”
吴粥没吭声。
老农却皱紧了稀疏的眉头。
“没道理。”
“李蝉被先生搜魂,此刻已经彻底成了个废人……”
三人视线重新落回李蝉身上。
老农继续道。
“那陈根生若是真为了救师兄而来,元婴修士全施展遁法,从这界壁破洞落到真祖地,顶多半柱香的时辰。这都大半个时辰了,他才掉了一小半路程。倒像是个没分量的树叶子在天上飘。他就不怕落地的时候,只能给李蝉收尸?”
石殿内,吴粥过了好半晌,这才摇了摇头,感慨道。
“云梧人,当真是些人才啊。”
蛾祖偏过头去。
“先生这是看出端倪了?”
吴粥淡淡道。
“看这般态势,他并非决意落地,反倒像是已然抽身离去。”
天上那道青虹坠得越来越慢,到了最后,几乎是在半空中停滞了下来。
然后撕裂虚空,消失不见。
蛾祖脸皮疯狂抽动,骂道。
“竖子安敢戏耍我等!”
吴粥神色从容,望向空空荡荡的天穹。
“确有几分小聪明。”
这陈根生心思极其活络。
那一番装腔作势,既是试探也是掩护。
只要殿中任何人贸然截杀,他便可借涡蚺,将李蝉挪移至隐秘的地方。
真跑下来硬碰硬,才是个彻头彻尾的蠢货。
吴粥收回视线,看向秀士笑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