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老蝽,匣子是虫仙那一脉的吧?这也轮不到你做主。至于外头那群吵闹的族人,我大可视而不见。”
秀士在一旁站着,神色难看。
生来傲骨铮铮,是真祖地最不受拘束之人,心气向来凌驾万物。
如今却只能眼睁睁看着昔日撑起族运的老大哥,失尽威严,佝偻俯,卑微向人赔笑。
胸中憋屈几乎炸裂。
他有心挺身对峙,可白玉京的威名镇压其身。
在仙人眼里,所谓始祖血脉上古底蕴,和殿外跪地乞命的蝼蚁小虫,根本是一样的。
太憋屈了。
秀士愣是半个字没敢往外蹦。
吴粥走到那个坑边。
李蝉就剩半口气。
“他活着多活半刻,都是为了引天上的陈根生。”
吴粥垂着眼,语气平平淡淡。
“如今陈根生在那当起缩头乌龟,我留着这废人又有何用?”
吴粥抬起右手。
一缕清蒙蒙的仙气在指尖汇聚,化作剑芒。
杀气未显,殿内的空气都有些扭曲。
众人屏住呼吸!
天地死寂!
下方小妖泪流满面,嘴巴大张,哭嚎声响成一片。
趴在最前方的几个断腿小妖,着地砖往前爬,地上拖出几道触目惊心的血印,妄图用血肉之躯去挡那仙家锋芒。
“老祖开恩!”
吴粥哈哈大笑,一缕清蒙蒙的仙气,已化作寸许剑芒。
老农闭上眼。
“轰!”
整个真祖地的苍穹,骤然出一声逆天哀鸣。
某种越了这方天地承载极限的伟力,硬生生砸在了界壁上。
上空的界壁,在这一瞬彻底爆碎。
成百上千道巨大的虚空裂隙如蛛网般朝着四面八方疯狂蔓延。
罡风如天河决堤,混杂着漫天的飞絮一样的天火灰,疯狂倒贯而入。
殿内四人勃然变色。
一只布满暗沉纹路的巨大虫颚,从界壁豁口处探了进来。
裂界太虚涡蚺。
太古第一凶虫!
它没有半分掩饰它与生俱来的恶意,就那么挤进了这片衰败的位面!
巨大的虫缓缓低下。
悬停在石殿上方。
罡风呼啸,天火残灰漫天乱舞,一个青色身影孑然独立虫之巅,朗声大笑。
他双臂环抱胸前,青衫迎风翻飞,洒脱又桀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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