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根生略作沉吟,叹了口气。
“真不清楚。我从未彻底摸清它的根底,平日里也并不亲昵。想来这终究是白玉京出来的异种灵虫,生来孤傲,与我本就缘浅。”
吴小看着肥硕的涡蚺,又问道。
“这太初异种向来认主苛刻。你既然说跟它不熟,那你先前是如何凭借它穿梭虚空?又是如何驾驭它吞下那滔天溯生河水的?”
陈根生面不改色。
“这畜生肚子里自成虚空。我平日里,也就是趁它张嘴打哈欠的时候,自己觍着脸钻进去。它吃土我跟着咽沙,它去哪我就去哪。说到底,我就是顺势而行。它全当我是肠子里的寄生虫,根本没拿我当主子。”
“不过它不认生的。”
清源仙君托着琉璃灯,看了一眼陈根生,又看了一眼涡蚺,眼底的防备不知不觉淡了半分。
他居然生出了几分闲聊的兴致。
“本君倒是好奇,如果我用玄匣拿下它,不知它会不会生出反感?”
方才那不死不休的紧张局面,好似全成了过眼云烟。
仙家气度一摆,便又成了高高在上的垂询者。
言谈归言谈,除掉陈根生的念头从未动摇。
陈根生温和道。
“它对陌生存在并无排斥,只是野性难驯,偏爱亲昵安抚。平日我伸手触碰,它也只是顺势避让。满身血腥气息自带锋芒,抚触起来只觉不适,毫无暖意可言。”
“我明白两位求虫心切,切莫动用万蛊玄匣强行收服。”
此言一出,清源仙君深深看了陈根生一眼。
“你懂得倒是不少?”
陈根生双手拢入袖中,看向吴小叹道。
“懂一些吧,吴道友若不嫌弃,我教你摸一下?”
“这灵虫我保不住。它若能攀上高枝,我也算去了块烫手山芋。只是太初血脉排外,强行收服怕生乱子。不过二位若不信我,大可自己动手。”
此时异变突生。
不知道是不是李蝉那鸡毛地狱蛊的动静,大殿墙体开裂,几根黑色的鬼毛顺着缝隙不断飘出。
陈根生眼神微敛,暗骂一句糟糕。
李蝉要撑不住了。
吴粥可是真仙。
“时辰不等人。”
陈根生迈出半步,神色郑重。
“吴前辈若是抽身回来,见你连只虫子都没降服怕是面上无光。你若想要便依我说的做。我主动让出灵虫,这份心意足以明鉴。”
吴小冷哼。
“我若去摸这涡虫,你趁机暴起如何?”
陈根生挑眉。
“你们白玉京的底蕴全是吹出来的?”
孙清源脸色阴沉,转头看向吴小示意。
有大仙兜底,吴小敛去周身青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