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在那法旨上写的请罪之词虽然激进了一些,说要毁掉梧桐位面扫清秽物。
但事出有因。
师尊看便看了,大不了受些责罚,柳道何至骇然到这般田地?
柳道半个身子已经探入门内。
回过头来,急促打断话头。
“了俗务归返南麓。还是不要恃位妄行,自取祸端为好!
柳道消失。
吴粥抬头望向已然合拢的苍穹。
“了俗务归返南麓……”
……
九天之外。
陈根生左侧十几丈外,一抹金芒凭空溢出。
光晕收敛。
一人踏步而出。
藏红色道袍,手里提着一把乌黑长弓。
赫然是方才在下界现身的柳道本尊。
他手将长弓抛了过来。
弓身横跨十几丈,悬停在陈根生胸前。
陈根生呆住,没算到这一遭。
《百日勘》里压根没这出。
事态脱轨。
陈根生他双手交拢,客客气气行了个拱手礼。
柳道立在十几丈外的金芒里。两人隔空对峙,硬是干耗了半盏茶的时辰。
“云梧出身,胆子大得出奇。”
柳道终于开口。
“私塾的信旨你也敢截。添油加醋改那几笔,便不怕仙人落,把你连带下界故土一齐抹去?”
陈根生皱眉,说道。
“那这弓……有何用意?为何特意交予我?”
是想让吴粥死啊?
柳道摇头不语。
陈根生掂量着乌黑长弓。
这器物弓背糙砺,上面连根弦都没挂。
他看向柳道,开口探问用意。
柳道半个字不漏。
陈根生指腹摩挲着弓弣,笑出声来。
“柳道兄不肯说,陈某自己盘算。”
“私塾信旨是越界大罪,吴粥呈上去,周先生若看到了,他就该死。”
“按常理来讲,你这是保他。可你转头跑到这虚空外头,递给我这件没名堂的玄天圣器。”
柳道阴恻恻一笑,隐入虚无之中。
陈根生想了片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