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哪来的凡夫俗子!别挤了!弄脏了我的法衣,拿命赔吗?滚远些!”
这天鼎原外围的青铜区,起码挤了几十万没座位的底层修士和凑热闹的散修。
肩挨着肩,连个转身的余地都没有。
黑胖满头大汗,热气蒸腾。
“老李,我不行了。”
黑胖双手捂着胸口,大口喘着粗气。
“我快被挤怀孕了。”
两人在人堆里艰难挪动。
脚下没有立足的地方。
“让让!挤什么挤!”
“谁摸我兜囊!”
喝骂声此起彼伏。
李蝉站在黑胖身侧。
双袖低垂,右手中指与拇指紧紧扣在一起。
没反应。
半个时辰前,他还能隐隐感知到遮生蛊的跳动。
周七这具躯壳没了。
陈根生的本尊,同样销声匿迹。
这畜生……
李蝉低声骂了一句。
陈根生极少无故销声匿迹。
令人心沉的是,遮生蛊乃是李蝉底牌,专避白玉京耳目。
现如今蛊仍在身,人却彻底消失。
李蝉缓缓吐出一口浊气,鼻尖微耸,迎着玉柱吹来的清风细细嗅辨。
风中混杂着汗气,法宝烟火,唯独一缕异样土腥,格格不入。
这绝非凡土气息。
是憾地负山蝽的味道。
“老李!”
黑胖终于脚踏实地,喘着粗气拽住李蝉的袖子。
“我顶不住了!前面的修士拔刀了,说是占了风水宝地,要开干。咱们赶紧撤吧,这破大典不看也罢!”
李蝉没接话,自顾自理了理袖口。
“你就在这挤就行了。其他的不需要做,我去去就来。”
“我去你妈的!你这是要卖我!”
周围几个散修回过头,怒目前视。
“号丧呢!凡人也敢大声喧哗,找死不成!”
黑胖瞪大双眼,这时候才反应李蝉不见了。
原本好好站着的一个大活人,就在这摩肩接踵的夹缝里不见了,黑胖低头四下张望。
一只夏蝉,正停在黑胖的鼻尖上。
黑胖大气不敢喘,斗鸡眼似的盯着这只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