齐长老撇了撇嘴。
齐远牙齿疯狂打架。
“我……”
老道掌心贴在齐远后背,渡过去一缕清心道气。
齐远终于缓过一口气,猛地喊出一句。
“齐师叔……齐师叔他变了个人一样!”
一语激起千层浪!
数位大能不约而同地转头,看向坐在次席上的齐长老。
坐在他旁边的几名剑宗修士,毛骨悚然,本能地往旁边挪了挪身子。
这人,还是那个锋锐刚直的齐老鬼吗?
周霆也收回了试探的神念,眉头越皱越紧。
“齐远。”
“本王许你直言无碍。你所见破绽、所察蹊跷,尽数如实道来。”
“有我与诸位大能在此坐镇,天塌浩劫,自有我等扛下,无需你独自忌惮。”
齐远腿一软,双手抱住脑袋,带着哭腔说道。
“齐师叔往日喝茶,先抿浮叶,再饮三口,绝不贪杯!”
“刚才他坐下时,一口就把杯里的残茶全灌进去了,连茶叶渣都嚼了!”
在场诸位大能齐刷刷将视线转向齐长老刚才坐过的桌案。
那个白玉茶盏空空如也。
边缘甚至还留着一排牙印。
几名剑宗外门执事愣住了,互相看了看,面面相觑。
齐远手指颤抖着指着站立在一旁的齐长老。
“我师叔肉身早已脱寒暑,即便极北酷寒之地,亦是一身单衣独行。”
“可他方才张口便说阴风刮骨,还下意识收拢袖管,处处透着诡异。”
“再者,师叔素来忌讳‘齐老鬼’三字。昔日一门供奉酒后直呼,被他提剑追杀,辗转三座山头不肯罢休。”
“方才皇叔唤他齐老鬼,他不动剑不起怒,反倒笑了笑,绝非师叔本人!”
在场诸人心下皆明,刻入脑子的细微习性,纵有顶尖的夺舍秘术,也万万难以遮掩全。
站在场中的齐长老笑出声。
“荒唐。”
“老夫活了一千二百年,守过剑宗山门,斩过域外修士,喝过三任宗主敬的拜师茶。今日这是要我在这几十万小辈面前,证明我是我?”
周霆站起身,拱了拱手。
“若真是你,我等亲自给你斟茶赔罪。”
齐长老嗤了一声。
“赔罪就不必。”
“活了一把年纪,倒是头一回遇上这等荒唐事,出门吹阵风的功夫,回来就成了冒牌货。”
“剑招能仿,说话语气谁都能学,我给你们看个旁人拿不走的东西。”
齐长老并指成剑,照着自己左肩就戳了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