现实里。
他又吃下了仙人的头颅。
上方原本悬在正午的烈日,瞬间堕入永夜。
几道粗壮的紫雷劈在黑壳上,甚至没能留下一个白印子。
涡虫翻转了一下身子,厚重劫云,直接被它硬生生挤散。
陈根生满脸血污,咧开嘴笑。
肚子被啃空了不知道多少次,每天闻着自己肉体腐烂的臭味,睡在柴房的干草堆上。
换来今天这一幕。
真值啊。
他撑着身子站起来,迈出第一步,又顿住。
那个断了头的躯体,居然还在站着,右手依然攥在剑柄上,大拇指往前一推。
“这他娘的都没死?”
陈根生吓得差点死去。
这还能叫活物?
王藏用行动作了回应。手腕一转,长剑举起,一剑挥出。
一道白光,自下而上,把天空劈成了两半。
面对这能斩开位面的惊天剑气,涡蚺一口咬住了那道白光。
在半空中咀嚼了两下。
喉咙一滚。
咽下去了。
无头王藏举着剑的手有些轻微颤抖。
陈根生指着王藏大骂出声。
“废物东西,苦修一生剑道,到头来威力竟如此孱弱?”
“你这仙人身份简直形同虚设,丢人至极,不如就地挖坑把自己埋了!”
骂完,他朝着天上招了招手。
“下来把这无头苍蝇也给我啃了!”
天上那庞大的涡蚺来回扭动,显得很是焦躁。
极北方向的天际线,红芒如血,从缝隙中倾泻而出。
那条抽干了亿万生灵血肉的因果红线,终于绕着梧桐位面吃饱喝足,跨越千万里山河,笔直杀回天鼎原!
陈根生松了口气。
后这无头剑修哪怕再能诈尸,被这玩意刮一下也得灰飞烟灭。
就在此时。
涡蚺对准了那道飞射而来的红线。
陈根生眼皮狂跳。
涡虫张开深渊般的巨口。
红线根本不存在躲避的可能,顺着轨迹一头扎进了涡蚺的嘴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