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鸭摊还能忙成什么样?晚些带你去嫖娼去不去?”
李蝉竖起大拇指。
“你慢慢嫖,好日子在后头呢。”
推开院门,李蝉往外走去。
身后的院子里传来老头得意的哼曲声。
一家子全绝户了。
许是老天爷恶心李蝉这等行径,海平面开始打了个闷雷。
个孩子抬眼望着天色,提着木桶,匆匆拾捡滩间的小蟹细虾。
他们总喜于沙滩挖一方小沙穴,将海边捡拾的零碎尽数藏满,心想第二日伙伴同来,共作嬉游。
奈何到头来只余满心怅然。
还没褪去孩童稚气的年岁,总是肯定潮水要走的慢些的,永远淹不掉自己挖好的沙洞。
雷霆数作的日头,浪能涌一万七千次,浪大浪小,从不会迁就心意。
太阳起落,沙洞被潮水抹平。
伙伴若和自己一起来了,见空荡荡的沙穴,大抵也会慢慢疏远,各自离散吧。
李蝉哈哈一笑。
到家支好烤鸭摊,推着车准备出摊。
心里又觉亏欠,拿了点椰花酒准备再次送去黑胖家,给他爹点交代。
夕阳尽头。
门口陈根生赤着上身,背脊处的遮生蛊图腾,在夕阳下泛着青黑色。
“回来了?”
“是啊。”
“可还顺利?”
“儿子这般惦记,我怎会应付不下。”
陈根生一把夺过所有的椰花酒,抬手拍拍李蝉肩头,吃酒去了。
李蝉再去家里舀一盅,往黑胖家回走。
往常这个时辰,白沙村其实有些喧哗的。
如今黑胖家院门敞敞大开,藤椅还在晚风里轻轻晃动,方才还在此闲谈的老头,已彻底消失,不见踪迹。
藤椅缝隙间,缕缕白灰簌簌飘落,细碎绵软,好似漫天细沙。
李蝉行至沙滩,望向兀自独坐饮酒的陈根生,轻声感慨。
“莫说不是你做的。”
“我杀凡人作甚?”
李蝉挑眉。
陈根生喊一句手上有鱼竿,随即抬手向着茫茫大海甩出一竿。
“那箭矢连白玉京真仙的仙根都能尽数扒尽,凭此因果血络,吸干一个凡人的亲爹,又有何稀奇。”
李蝉闻言了然,默然片刻,淡淡道。
“那箭矢到底是什么异物?昔日你只与我说推演那炼妖大会的结果,却从未说过,这箭矢竟会葬送如此多条性命。”
“死一个黑胖,和数十万人殒灭,我分得清楚。”
陈根生摇了摇头,面朝沧海道。
“那箭矢因果滔天,我不过勉强催动皮毛而已。它是何来历,我也无从看透。”
李蝉面露讶异,开口问道。
“如此说来,你我兄弟二人,已然逃过往日你说的那必死的因果了?”
“你逃过了。”
“什么叫我逃过了。”
陈根生一扯鱼竿,淡漠道。
“意思就是你的命保住了。”
“师兄,我推演了无数次,我是逃不过的。”
喜欢蟑真人请大家收藏:dududu蟑真人小说网更新度全网最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