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什么万剑门,五十年前就是一群打铁的铁匠。玄天阁,原先是倒腾草药的药铺子。”
陈根生听着这些话,沉默不语。
徐娘子继续讲着。
“我为了给孩子们聚阴气,只能去挖死人坟。没人懂炼尸,我就自己去乱葬岗里试。白天我扮成乞丐躲在荒庙里,晚上去深山里找至阴的邪物。我这种半路出家的野路子,在那些正统仙门眼里就是喊打喊杀的魔修邪祟。”
造化弄人。
力量打破了固有的阶层。
世俗的道德礼法荡然无存。
弱肉强食取代了王法。
谁拳头大,谁能放出更猛烈的火球,谁就是此方天地的活神仙。
为了争夺一处灵气稍微充沛的山头,几百号人能提着断刀血战三日三夜,直到最后一个人踩着堆积的尸骨,向着满地残肢立下宗门的牌匾。
陈根生回过神。
这天下真是被自己弄得乌烟瘴气。
“行了。孩子留下吧。”
徐娘子失魂落魄,茫然踏出武馆。
陈根生命煞蛙与四具尸傀,前去踏平飞燕仙宗。
夜色渐深。
又过一会。
砰砰砰。
似是有人敲门。
“今日武馆歇业。”
陈根生床上大喊一声,懒得动弹。
片刻后。
血腥顺着夜风飘进院子。
一道身影跨过门槛,刚走两步,膝盖一软,半跪在青石板上。
借着月色打量来人。
是位白衣少女,衣衫浸透血水,染作暗红,掌心紧着一柄长剑。
末武之世,青石城内尚能见到持凡俗兵刃的武林武者,想来是逃难至此,当属世间残存的最后一批江湖高手了。
陈根生睡意未消,朦胧起身开门。
木门方开,一柄长剑已然抵上他脖颈。
他当即抬手投降。
尚未辨清来人样貌,少女冰冷的声线响起。
“噤声。”
“取你家中止血包扎之物。”
“我绝不伤你性命……”
陈根生见少女没有跟进追砍的意思,转身去墙角的柜子里翻腾。
摸出一堆瓶瓶罐罐,外加几卷粗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