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没聊起劲,木心匆匆忙忙就下机了,搞得我一头雾水。
没过多久,她就在论坛里留言,竟然是一条邀约。
大概的意思是她有个展览,但一个人去比较孤单,想让我陪她去看看。
虽然她说往返的旅费报销,然而好巧不巧,这个展览就在隔壁的城市。
我当然下意识是拒绝的。木心后面也道出了我的顾虑,本来两人只是在线上聊点调情的话,谁也没当回事,所以一时间线下碰面会比较突兀。
然而当木心看出我的犹豫时,立刻就打赏了一只热气球,如果扣除论坛抽的佣金,就是实打实的1ooo块进账。
木心连续打赏了五六次,如果不答应,恐怕还会一直送下去。
我只好无奈应承下来。说是缓兵之计也好,对于这样毫不掩饰的炫富行为,我也是真心羡慕。
显然木心就是个不缺钱的富婆,而她对于情感的需求如此强烈,多半又是离了婚的。
从她的话语言辞之间,也能看出来不会太年长。
所以木心的画像很容易就能猜出来,一个离异单身、年纪在3o-5o岁之间,喜好文学艺术、不在乎钱的独立女性。
当然,“独立”二字还得打个双引号。
因为有的女人花钱不心疼,不一定是自己赚来的,而是之前从有钱的前夫那分来的,才习惯挥金如土。
我只希望这次能够糊弄过去,即便最后真的没有办法推脱,我也不大可能应约的,只好在扼腕叹息中痛失这位富婆的青睐了。
毕竟身上的一大堆标签,无比清晰地展示与她产生纠葛会有多麻烦。
如果仅仅是“普通”的离婚女性那也还好,她们只会贪恋虚情假意的慰藉和年轻的肉体。
如果是曾经爱恨纠缠的女人,那就很危险了。
全心全意爱过的人就像躯壳,你望着那些过往的痕迹,心里却升不起一点爱恨,就像她的爱恨也早已耗空了一样。
为了填补自身的空虚,她们会对伴侣进行无穷无尽的索取,甚至以折磨他人为乐。
尽管我不认为木心会病态到这种程度,但我也没有饥渴到和她私会的需求,更没必要建立起这样的关系。
把木心的事情抛在脑后。这段时间里,我和妈妈相安无事,只能把多余的精力投入到刷题里。
日子一分一秒地过去,复读的上半个学期将要结束,高考的氛围也越加浓厚。
对于我们这些体验过的复读生而言,实则感到的紧张感一点也不比高三学生们少。
因为复读普遍是为了更高的目标,要是无法达成,就直接损失了一年光阴。
这样一来,无论是选择将就上个未达预期的大学,还是继续尝试一年,其中的心态都很难平衡。
所以平日里还要活跃气息的班级,欢声笑语越来越少了,大家都憋着一股劲儿。
我虽然是个走读生,但也难免被这样的氛围影响,整日沉浸在试卷里无法自拔。
所幸临近寒假,新的一年快要到来,让大家紧绷的神经稍微松懈下来。
以往这个时候,接近元旦的时候,就是外婆的生日。
虽然我记得不太清晰,但妈妈总会准备好礼物,回乡下给外婆庆生。
今年是个例外。
妈妈换上了一身纯黑色的对襟长裙,腰间系着同色的布带系结,整个人笼罩在不显悲伤的肃穆之中。
妈妈同样买好了线香之类的东西,按照家乡的习俗,在太阳刚出来的时候点燃,放在外婆的遗像面前。
简单的纪念仪式过后,妈妈招呼我过来,双掌合十给外婆默哀了一会儿。
做完这一切,我现妈妈的眼角有些许泪花。
妈妈好不容易才从外婆去世的哀悼中走出来,但并不意味着不再悲痛。反而会像酿酒一般,时间越久,越是令人难以自拔。
我不知该如何安慰妈妈,只好默默站在身边。
等从沉浸在悲伤中反应过来,妈妈装作若无其事地擦拭了下眼角,然后去忙碌一天该做的事情。
家务、功课,以及最近加上的养花,日复一日,妈妈似乎从未感到厌倦。
距离妈妈离开讲台已经有一阵日子了,但她还是经常习惯性地准备教案,仿佛随时都要做回那个严格的班主任。
我已经见怪不怪,然而今天却更加反常。
妈妈在功课上花的时间格外之久,把自己锁在了书房里,半天都没有动静。
待到将近黄昏,我实在担心妈妈,忍不住敲响了房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