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不许看!”楚丛月用手盖住他的本子,“你看我我写不出来了!”
傅时朗一手撑着脑袋,仍是没有要回避的意思,“叔叔帮你看看有没有错别字而已。”
楚丛月的母语虽然是汉语,但他实际上根本没有系统学习过中文,书面表达能力更是差得不行,写个一百字的短文能错二十个字,字也是奇丑无比,他不仅中文水平差,对马来语也是一窍不通。
相反的,他泰语的书面表达能力要强很多,傅时朗猜测这跟107有关系,因为107是泰兰人来着,而楚丛月从小又是由107在照养。
但实际上楚禾以前给他请了很多语言和兴趣老师,傅时朗不知道楚丛月到底是怎麽在楚禾面前蒙混过关的,因为他记得自己刚到普拉伽的时候,楚禾跟他介绍说的是楚丛月很听话好学,文化和才艺都有所掌握。
一开始傅时朗还当真了,後面才发现楚丛月根本什麽都不懂,在监狱那段时间,傅时朗让人给楚丛月做测试检查,人家说他的心理发展水平也就十三四岁,远远没有达到一个成年人该有的心智水平。
傅时朗觉得现在也差不多吧,分开这三年里,楚丛月确实是要比以前坚强了很多,但也没见得他多懂事,现在成天把家里弄得乱糟糟的,最近又迷上了看电视,有时候白天还要戴墨镜继续看,说一点他就发脾气。
“有错别字我也认得出来!我不用你看!”楚丛月瞪人,“你躺下去,你快点躺下去。”
傅时朗被对方推倒躺了下去,他对着天花板笑了笑,只好让步了。
没有视奸的目光干扰以後,楚丛月终于可以安心的写稿子了。
但是他往旁边一看,傅时朗好像被晾在那里又有点可怜,他纠结了一下,然後还是爬到了对方身上,将本子放在男人胸口上继续写了起来,反正这个角度傅时朗也不能偷看。
“还没写完?”傅时朗问趴在自己身上的人说。
“我要修改的,当然没有那麽快!你不要催我了!”楚丛月蹙眉,“再这样我就写不完不能睡午觉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
没过一会儿,楚丛月又放下笔,“你能不能不要干扰我写东西!”
傅时朗觉得自己怪冤枉的,他的身子都给对方当桌子用了,自己纹丝不动大半天了,哪有干扰过对方?
“我什麽时候干扰你了?”
“你的小鸟硌我!”楚丛月抱怨说,“你能不能严肃一点!”
傅时朗刚刚有点走神,他压根也没太注意到这件事,不过他本来大多数时候和对方贴在一起都会有这样反应,这也没什麽太值得注意的吧。
不过看来他恢复得确实不错,是应该给J医生送个锦旗。
“这是正常的生理现象,你不能要求叔叔这种时候还是毫无反应吧。”傅时朗不觉得抱歉说。
楚丛月哼了一声,又继续写下去,反正难受的又不是他。
“我写好了。”楚丛月欣赏了一下自己的佳作,“好了,我要睡觉了。”
“不给叔叔检查一下?”
“那你不就知道我写什麽了?”楚丛月从对方身上滚下来,躺到一边去。
“这个知道了又有什麽关系?自我介绍而已,我难道还不认识我的儿子吗。”傅时朗从背後把人抱住,他拿走对方手里的本子打开,“我只是帮你看看有没有语序错误。”
“我才不会有错!”
“你怎麽保证?”傅时朗亲亲这颗卷毛小脑袋,“你又不是中国人,万一人家说话的方式跟你不一样,你一上去发言,说错了什麽不礼貌的话,那以後怎麽办?”
楚丛月想反驳,但是又好像反驳不了。
“对吧?”
“但是你也不是中国人,你说的也不一定对啊!”
“我……”傅时朗顿了一下,“我至少大学的时候学习过中国文学,中文水平肯定在你之上的。”
“怎麽可能,你是在美国上的大学,美国才不学中国文化呢!你肯定想糊弄我!”
“你才第一天上大学,你怎麽知道大学里学的什麽?”
楚丛月想了想,觉得有道理,于是他翻了个身,钻进对方的睡衣里,又从对方胸前的领口钻出头来:“那你帮我修改吧。”
傅时朗用腿夹住对方因为高兴而不自觉爱抖的腿,又把注意力放到楚丛月的自我介绍稿里去,他扫了一遍,确实发现了有好几处语序错误,就提出了修改意见。
大改完成後,傅时朗又带着楚丛月你一句我一句的练习起来。
“各位同学大家好,我是楚丛月。”
“各位同学大家好,我是楚丛月。”
楚丛月觉得自己的声音一点力量也没有,根本不像傅时朗的那麽好听,他有一点点生气。
顺通稿子以後,楚丛月就丢到一边不管了,他在宽大的睡衣里抱住男人赤裸的身体,有点困呼呼的把脸埋进了对方胸脯里,“傅叔叔,我好困了,你抱我睡一下吧。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今天有点事,只能写这麽多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