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天早上送她去上学,你可以轻松一些了。”
“我可以一起去吗?”他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。
“当然可以,她会很高兴的。”罗钦言说。
韩钦语确实高兴,甚至有些兴奋地想请求罗钦言让她带着猫一起去上课,但毫无意外地再次被拒绝,理由是人多猫咪容易受惊,要是不小心跑哪去了就危险了。
此理由非常合理,韩钦语无法反驳,于是只能一步一回头地走进学校。
“她看上去有些失落。”林沐坐在罗钦言肩头悄声说。
“因为她很喜欢你吧,没关系,下午你再跟我一起来接她,她就开心了。”罗钦言说着擡手按了按林沐的爪子,被林沐下意识反按住。
罗钦言笑着收回手,带着他往停车的地方去,一转头却看到隔壁一中的校门口站着周翰生。
准确地说是周翰生和一个穿着校服的少年,那少年理了一头短寸,身姿挺拔,往那一站跟棵雪中寒松似的。因为戴着口罩,倒看不清脸,只露出一双狭长的眼,更显得锋利。
这个点早过了高中生的到校时间,因此门口两人很有些醒目。
这就是周翰生说的小朋友?
正巧两人说完话,少年进了学校,周翰生转过身瞧见了不远处的罗钦言,愣了一愣後向他走来。
“来送小语上学?”周翰生眉宇间带着倦色,大概是昨日没休息好。
“嗯,你来送……小朋友?”罗钦言擡了擡下巴遥指一中里的那位少年。
周翰生轻点了下头,又说:“其实是我小舅,你知道的吧,就是前些年我外公带回来的那个孩子。”
“是他?长这麽大了?”罗钦言回忆了一下,印象里周翰生确实提到过他这个小舅,有一年他去他家拜年,见过一次,“之前在你家遇上,才跟我妹现在这麽高吧。”
周翰生笑了笑,说:“这两年窜得快。”
“你怎麽突然也带起他了,他不是一直跟你外公跟前养的吗?”
“老人家去美国看我小姨了,嘱托我照顾一段时间。”说到这里周翰生有些无奈,他哪有什麽照顾孩子的经验。
两个人又聊了会儿,周翰生因还要去上班,就先告了辞。
罗钦言带着猫回到车上。
“要回家吗?”林沐坐在副驾驶上问。
罗钦言转动钥匙啓动车子:“难得起那麽早了,带你去公园转转吧,中午就不回去了,在外面吃,下午再去买点东西。”
说完开车直奔本市最大的湿地公园,带着林沐溜了一圈後,拿出车子後备箱放的垫子,一人一猫往草地上一铺,在太阳底下打起盹儿来。
罗钦言照例观察了一下林沐身上灵气波动的情况,仍然是平日稳定的状态。
“你最近感觉状态咋样?晚上也没见你从猫里出来了。”罗钦言两只手搭在脑袋後,望着头顶摇曳的树枝问。
“啊?”林沐翻了个身,一骨碌坐了起来,“还好呀,只是小猫的灵魂好像还是很虚弱,我不好离开它太久的,所以才没出来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
林沐转着小眼珠,偷瞄罗钦言,踌躇了一会儿,问:“说起来,好像没见你去上班,你还在读书吗?”
罗钦言诧异地看向林沐,而後笑着说:“怎麽突然好奇这个?”
“就随便问问,你之前不是说我们是朋友吗?朋友总该彼此了解一下的。”
“你说的有道理。”罗钦言也坐起身来,低头看他,“还是我没经验了,做朋友确实应该彼此亲近彼此了解,这样才能更好地做朋友。”
林沐没想到罗钦言这麽认真,也不自觉地挺了挺腰板,坐得板正。
“既然这样,我重新和你做个自我介绍?我叫罗钦言,今年24岁,之前是学油画的,毕业後做自由画师,挣点零花钱。”罗钦言一本正经地说,第一次有了传说中面试的感觉。
不过面试朋友资格,比面试工作还是要令人轻松得多了。
“如你所知,我妈有钱,所以我算个小富二代,而且也没有你想象中的家産纷争,家庭关系挺和睦的,不过因为我这双眼睛,我小时候其实和我爷爷待得时间比较长,他算是个道士。”
“道士?”林沐听到这,爪子紧张地踩了踩奶,“是会抓鬼的那种吗?”
罗钦言往後又躺了回去,支着肘凑近他。
“如果是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