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好,那我先走了。”钟离昭道,“你记得用膳,免得过时不食,伤了脾胃。”
见终于差不多应付好钟离昭,卫阿宁长舒一口气。
侧过头去,正好对上那双乖顺无害的葡萄圆瞳。
谢溯雪漫不经心扬起唇角,表情似笑非笑。
手上忽然用力,抱着她重新往床榻上走去。
卫阿宁脸颊无法自抑地升腾起热度。
总感觉气氛怪怪的,好似瞒着人偷。情般。
可她也没做什麽啊……
行走间,花瓣般的裙摆在半空逶迤荡开,带翻烛台。
烛台落地,发出“咣当——”一声脆响,咕噜咕噜滚到角落。
谢溯雪脚下一顿。
卫阿宁有一瞬的头脑空白。
像只被踩到尾巴的猫。
可现在被人抱着,她只得擡了下小腿踹他,轻轻锤了一下他的胸膛,小声骂道:“……谢溯雪!”
你走路都不看路的吗?!
谢溯雪神情茫然,语调有些委屈:“为何凶我?我不小心的。”
他音量压得很低,温热呼吸萦绕在肩窝,好似无数小刷子轻拂过皮肤。
脊背不自觉生出战栗感,卫阿宁条件反射般把脸埋入颈窝。
门外正欲离开的钟离昭亦是停下脚步,声音关切:“宁宁,你怎麽了?发生什麽事情了?”
“我没事!”
卫阿宁闷声回道:“就是不小心打翻床边的烛台了。”
“有伤到哪里吗?”
“没有没有,钟离哥哥你不用担心。”
……
待窗外的身影彻底离去,卫阿宁浑身松懈。
她坐在床边,不客气地锤了他一拳,忍不住抱怨道:“混蛋,你吓死我了!”
这一拳的力度毫不放水。
谢溯雪满不在意,靠在她身边,笑笑:“你的演技好拙劣,一点都不像刚睡醒的样子。”
卫阿宁咬牙切齿:“幸灾乐祸?”
谢溯雪道:“没有,只是单纯陈述现状。”
“那你要不要想想。”
卫阿宁立马反驳:“我忙活一晚上,都是为了谁?”
这人,不对,这魔毫无良心。
她可是照看看他一晚上!
安静凝视她片刻,谢溯雪开口:“为了我。”
被谢溯雪直白的话噎住,卫阿宁抱臂,没好气道:“我要同你绝交三天!”
得让他明白,这个家究竟是谁在做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