灵罩?灵罩是什麽?她哪里会。
何晏晏想捂自己的脸,但是擡了手,却又不敢真的摸下来,只能转而去抓月照的袖子,目光炯炯:“当然不想啊!我这脸还有救吗?”
月照停下手,微微打量了她片刻。
“陛下还在意这些?”
她可以心理上不要脸,但不能物理上不要脸啊!!
何晏晏心痛地小心翼翼捧了捧自己完好皮肤的地方:“这脸多好看,漂亮裙子我都没穿过几次,才不要就这样完蛋。”
月照看着她没说话。
何晏晏仔仔细细打量了好一会,直到确定每个伤口都是蹭破一点皮,方才暂时松了一口气,把镜子收在怀里。
回头一看,却见月照向她看来,眼睛慢慢失焦,眼里似乎有金色的光芒一闪而过。
……似乎有那麽一种错觉,他好像在透过她的躯壳,在观察她的灵魂。
何晏晏心口一颤,下意识就在他眼前晃了晃手,月照也似乎才会回过神,他微微一愣,单手柔了柔额头,又从旁边给她拿了一个斗笠。
“出去吧,有一些人,需要你亲自处置。”
……
出去的时候,何晏晏脸上带了一个斗笠,垂下纱帐,将她此刻模样遮掩了些许。
遥遥望去,院子氤氲外有一片朦胧的白烟,将前方遮盖。
由一个穆溢带头,底下跪了一片学子。
看见他们出来,穆溢忽然带头叩首:“陛下!”
月照也转过头和她说话:“控制他们的东西我已经处理,但是这些人影响更深,还没完全清理,再加上他们心中算了……你自己看吧。”
听出月照最後声音无奈和疲惫。
何晏晏疑惑,他们想干啥,造反吗?
现在她受了伤,月照不好给他上幻术,更不能戴面具,所以就戴了帷帽遮掩,但是声音不好僞装,只能尽量少说一点话。
不过她如今受了伤,声音虚弱,想来也不会惹人怀疑。
何晏晏便给了一个机会,让他们先自己陈情。
然而话音一落,却无人搭理,唯有穆溢再拜:“恳请陛下下令。”
难道她声音轻了?
何晏晏咳嗽了一声,轻了轻嗓子,正想再在提高一些。身边月照却是别开眼,似乎有些不耐烦了:“都说我不是。”
何晏晏:嗯?
什麽不是?
穆溢却再重重一个叩首:“陛下!您何必做到如此,妖妃祸国殃民,恳请陛下,诛杀妖妃!肃清朝野!”
原来是要处理这个啊。
看了看身边这已经变回妖妃的脸的“祸水”,穆溢胆子还挺大,直接当着“妖妃”面让她去死了,就这麽肯定她会答应?
没事,处理这事她在行。
“妖妃”没有开口,她这个暴君先行护妻,怒骂自己:“关女人什麽事情,为什麽把锅扣女人头上?明明是朕……”
是朕执意要娶爱妃,是朕执意要立她执意宠爱她,你为什麽不恨朕!
然而,这句台词还没出口,人群里有人直指着她,朝着月照开口:“妖妃大逆不道,口出狂言,陛下不要被这妖妇迷惑了心智!”
“大逆不道个头,是朕……嗯?”
何晏晏:???
隔着帏帽,她看了看身边有些似笑非笑的月照,又看了看眼前的情况。
不是,等等,好像哪里不对。
“陛下乔装入学,又是星回亲自带来的,鄙人如何会不知陛下真实身份,陛下不必再隐瞒了,”穆溢也是一脸愤恨盯着她,那目光像是要透过幔帐,将她剥皮拆股:“自然也能猜到,这妖妇亦是女扮男装,借此混入书院!”
何晏晏:“……”
她看了看身边的月照,又看了看义愤填膺的穆溢,她张了张口,一时说不出话来,整个人都有些恍惚,不是,那个,他们……
叫谁妖妃啊!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