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好像察觉到了她在害羞,就这麽再自然不过地轻舐了一下她的手心。
唇边潮润的热气,还有舌尖的触感,在手心的皮肤上。
让人想起……
刚刚发生在更亲密的地方的接触。
太羞耻了!!
傅苒像被烫到一样飞快抽回手。
他他他,他怎麽忽然一下变成这样了!
“你丶你先好好说话。”
唇齿间残留的感受还没完全平息,虽然对于这种接触,她也没有不情愿,但是忽然间的进度,可能,略微,大概,是不是有那麽一点太快了。
傅苒往矮榻里面又缩了一点:“我们能不能先正常沟通一下?”
刚才那场……那两场亲吻之後,晏绝似乎终于从异常的情绪中冷静下来。
他一下子褪去了那种不管不顾的疯批劲头,僵硬着,几乎变得有点小心翼翼,惶然地观察着她细微的反应,仿佛在等待某种审判。
片刻,他试探般地牵住了她放在膝盖上的手,见到她没有挣扎,才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,恢复了温顺:“好。”
傅苒定了定神,总算想起来刚刚在说什麽话题:“所以谢公子到底在哪里?”
“在怀朔镇。”
“怀朔?”她闻言先是一怔,然後灵光闪现般地记了起来,“那不是……苏姐姐的故乡吗?”
提起谢青行,晏绝的语调变得没什麽波澜:“他自己请命去守边的。”
的确,在京城人眼中,北方的边疆都是苦寒之地,但凡能当京官,极少有人会愿意去那里,那麽谢青行之所以主动去怀朔,是因为苏琼月吗?
傅苒确认道:“他是不是大概一两年前去的?”
晏绝顿了一下,不是太情愿地回答:“嗯。”
那就肯定是这样了,因为谢青行想起来一切之後,却都已经太晚,所有都错过了。
所以他去往苏琼月曾经的故乡,宁愿留在那个风沙漫天的怀朔镇度过馀生。
但这样的错过不免让人遗憾,何况,他们如今还有挽回的机会。
她听完这个消息就陷入沉思,晏绝仿佛很不高兴,冷不丁问:“苒苒,你在想什麽?”
傅苒不经意地顺着思绪道:“我在想,我得马上给他写一封信,告诉……”
告诉他苏琼月已经回来了。
但晏绝环在她腰上的手猛然收紧,把她抱得更近,傅苒整个人跌进了他怀里,坐在他腿上。
“阿真!”傅苒的脸又开始发热了。
晏绝俯身下去,在她衣衫间露出的锁骨上咬了一口。
他把她抱得很紧,但咬得其实不重,像是在能够造成痛楚之前,就已经收敛了怒气,以至于被舔舐过的温热触感更胜于任何感受。
也不疼,就是太羞耻了。
她想躲开,但晏绝把脸埋在她的肩窝里。
因为这个姿势,他的声音显得有些沉闷,又咬牙切齿:“你如果这麽想,我可以直接把他召回来。”
傅苒拽住了他的衣襟,让他擡起头和她对视:“真的?”
等谢青行收到信,再决定回来,再向京城提交报告,等待回复,然後啓程,一趟流程下来不知道得等多久,到时候黄花菜都凉了。
晏绝能直接这麽做最好,但她觉得这好像有点太轻易了。
傅苒压下心头的雀跃,很识时务地主动问道:“那有什麽我需要做的吗?”
晏绝微怔,他似乎迟疑了一下。
“做一个交换。”
傅苒现在对任何能帮到他的事情都充分乐意接受:“什麽交换?”
这会晏绝迟疑得更久,他无意识地抚摸着她柔软的发,好半天才说:
“你嫁给我。”
“还有,以後不许再从这里离开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