几人转移到了灯塔底下。
灯塔腰部有一圈加宽外凸的墙体,加上上部还有些铁藜网和铁栏,能稍微挡点雨。
乔乐天闲着无事干,跃跃欲试地还想看看灯塔里头是什么模样,结果绕着灯塔转了一圈,愣是没找到门。
“奇了怪了……”乔乐天纳闷地嘀咕。
谁家的灯塔不装门?那怎么让人上去?
“门在这边。”临朗说道,他半蹲下来,用登山杖扫开了地上的杂草淤泥,露出底下地窖式的门把手。
但是门把手上也缠着铁链,只不过比沉入水中的铁链小,只是寻常粗细的。
乔乐天见状一愣:“怎么是往下开的……”
“这门都锁上了,还是算了吧。”魏宽看了一眼,眼皮一跳。
正常锁门都是挂个铁锁差不多了,但这门却是在上面缠了一圈又一圈的铁链,给人感觉古怪极了。
乔乐天点点头,看这门这副模样,他也没有要打开的想法了。
人还是不要有好奇心的好,他才被重塑了二十几年来的无神论三观,不想再打开什么附加副本了。
临朗起身,又随手将翻开的杂草泥土扒拉了回去,物归原位。
这会儿雨还在下,乔乐天就担心斜坡那儿会有泥土松动,所以一直注意着斜坡的方向。
忽然间,他停下了所有动作,愣愣盯着一棵大树看。
“怎么了?”魏宽纳闷问。
乔乐天伸手指了指斜坡,咧嘴一笑:“那棵树的树根,你们看,是不是乍一看,特别像个倒伏下来的人?吓了我一跳哈哈。”
临朗闻言,顺势看过去,就见那棵大树虽然粗壮,但已经快死了。
树根周围不知道是不是小小滑坡过一回,泥土都冲散了,大半的树根裸在外面,一部分的根须的被雨水泡得软烂膨胀,一看就不是最近才成这样的。
就像乔乐天说的,裸出来的粗壮的主根像人的躯干,分叉则像扭曲的四肢,泡得膨胀的须根缠绕,犹如手指,而连着树干的地方,就像是人把脑袋探进了树洞里。
这模样确实像人,尤其是在水库周遭这片环境下,乍一看,还真是叫人起了点鸡皮疙瘩。
“想象力真丰富。”魏宽干巴巴地说道,“但这会儿我宁愿你别那么有想象力,我到现在都还没从凌晨给鬼开了门的事情上缓过神来。”
乔乐天摸摸鼻尖。
临朗和阎川却是不约而同地盯着乔乐天所指的那片树林看。
临朗微微眯起了眼,忽然抬手摸了摸背后又颤动起来的鬼剑。
这里……确实有些问题。
他冷不丁三两下爬上斜坡,身后是一片惊讶的轻呼。
“临教授!诶!怎么上去了!?”乔乐天倒吸口气,急急叫道,“小心点!”
临朗爬到那棵半死不活的大树旁,仔细观察了一圈四周的土壤痕迹,又仰头看了看周围茂密无比的树盖,几乎能遮挡住所有的天光。
即便如此,这一片的杂草野花,长得也仍旧要比周围还好。
他挑了挑眉,登山杖对准了这片长势茂盛的土壤往下挖。
阎川见临朗动作,很快反应过来,也跟着往下挖。
“这底下有情况?”阎川低声问。
“不好说,指不定是鬼剑又馋了。”临朗抽抽嘴角,“冷不丁地躁动起来,这里肯定有冤魂鬼气。”
阎川“唔”了一声,没有再问,只是跟着临朗一道往下深挖。
临朗的鬼剑,是越发有器灵的样子了。
掘了足足有好几分钟,阎川的杖尖忽然戳到了一个坚硬的东西,他微微一顿,眼色深了深:“是有东西。”
两人对视一眼,加快手上的动作。
没多久,一片棕黑色的骨骼出现在两人的面前。
那是形状非常分明的人类指骨。
临朗和阎川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。
“有什么发现?”魏宽在坡下大声喊。
临朗擦了擦手,吐出一口气,也大声喊回去:“让导演打个电话,这里要报警。”
“……啊?!”魏宽和乔乐天都是一愣。
“另一具尸体。”阎川接话。
“啊!?”
临朗和阎川都没有再往下挖了,免得破坏了现场。
但临朗眼尖地注意到指骨的旁边,还有一块式样非常老旧的纽扣,纽扣是圆形的金属,上面则是五角星形状的图案,搭配了麦穗。
整个图案虽然被腐蚀得有些模糊,但仍旧能够辨认出来。
他用杖尖虚虚指了指,示意阎川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