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徽把路雨请出房间,江瑶跟着走过去,看到南徽随手把地上的垃圾捡起来。
李华把杯子全部拽上去,蒙上头,声音闷闷的,“你们出去。”
路雨的脾气又上来了,“人家是客人,你……”
江瑶拦住路雨,安抚了几句。
南徽则关上房间门,把椅子从垃圾堆里拯救出来,让江瑶坐,然后问李华,“欺负你的任老师不是还没清醒,还有别人在欺负你?”
李华一动不动。
江瑶问:“欺负你的人是谁,不是任雪吧。”
李华翻了个身,人仍在被子里。
“欺负你的还有谁?是其他老师还是其他同学?他们是怎么欺负你的,抢钱?殴打?还是说……”江瑶垂眸,声音近乎冰冷,“任雪根本没有欺负过你?”
被子的轮廓有了变化,李华缩成一团。
他没有回答,但又回答了所有问题。
江瑶起身,看着只会躲藏的高中生,讥讽道:“懦夫。”
说完转身离去。
被子里没有动静,南徽虽然担心李华,但不得不跟上江瑶。
离开李华家,江瑶觉得阳光都明媚了些,李华家里实在令人窒息。
南徽替李华说好话,“他毕竟还小,不能全怪他。”
“小?他今年十七岁,该懂的都懂,如果章博文在外面混到十七岁没被抓到,他估计还能再杀几个人,十七岁小吗?”
南徽说:“可他生活的环境……”
“有些糟糕,但不算特别糟,和他同样经历的人很多,难不成每个人都会去报复社会?而且……”江瑶话一转锋,“我也是希望能刺激刺激他,不骂两句,难不成要跪下来求他?”
南徽:“……”
说得……挺有道理?
不对,这是歪理吧?
看到李华的态度,接下来的事情就简单多了。
江瑶在学校门口守到放学时间,和南徽分头行动,两人分别找了几个同学,询问任雪一事。
其他班级的同学表示不知情,任雪班里的学生则说:“任老师和刘韬他们吵过好几次,我也看过任老师教训李华,至于其他的,我没看到。”
江瑶问:“刘韬和张方武是朋友?”
学生轻轻点头,“他们几个天天混在一起,我们都不和他们说话的,不然他们要打人。而且听说张方武是校长的侄子……老师,你可别说是我说的啊。”
“不会说,但我还有一个问题。”
“您说。”
“张方武几人欺负过李华吗?”
“……”
*
南徽在外面跑了一整天,晚上不得不回队里加班,防止赵锦川把他吃了。
有些事市局更方便调查,江瑶便跟着南徽一起去了支队。
她把张方武几人的名字提供给赵锦川,让他帮忙查张方武的背景,一个小时后,赵锦川拿着结果回来,发现……
“大姐,我最后一包泡面,你就直接吃了?!”
江瑶喝了口汤,“恩,味道不错。”
“最后一包!红烧牛肉味的!红烧牛肉!”
江瑶充耳不闻。
不远处,南徽坐在工位上写材料,目光不由自主地瞥向江瑶和赵锦川。
亮哥凑过来聊八卦,“有时候我觉得赵队和江记者好像也挺搭,他俩不是亲兄妹吧?”
“不太搭。”
亮哥扬眉,“你吃醋了。”
南徽却说:“赵队模样不如江记者,也不如江记者聪明,估计还没江记者有钱,哪方面搭?”
亮哥:“……,你是不是不想干了?”
他现在看南徽,有一种看死人的感觉。
南徽话一转锋,“但如果江记者真的看上赵队了,那也没办法,只能委屈她了。”
亮哥:“……”
他确定南徽是不想活了。
亮哥小声问:“你就不生气不难过?我看你对江记者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