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混帐爹多少还有良知,也知道真正的岑末雨死了。
近在眼前的孤魂野鬼是旧年大明星,也是贺京来的爱人,他们本质上和岑飞翰没关系。
或许大部分人都通过失去才悔恨。
岑飞翰想起前妻,忆起当年得知她有孩子的喜悦,岑末雨小时候的模样……
但他真正的儿子死了,天桥一跳决绝,主犯是付泽宇。
他是最後那根加码却重如巨石的稻草。
「是啊,你不是我的孩子。」
老了许多的男人红了眼眶,谢未雨没什麽波动,队伍往前排了一会,他们後面也有排队的人。
岑飞翰拍了拍谢未雨的肩,青年不耐烦偏头,「还有事吗?」
岑飞翰又靠近了一些。
他把手上原本打包给孩子吃的甜品递给谢未雨,低声说:「明天你的座位在祠堂三楼,一定要和贺京来说换位置。」
他又说了两句话,语速太快,谢未雨甚至没有听清,岑飞翰就匆匆走向对面。
一辆车停在他们一家面前,上车之前,岑飞翰深深地看了一眼谢未雨。
外带的蛋挞还热着,谢未雨看了半天,在纸袋侧边看到了一幅儿童画。
穿插进门店的logo装饰,很容易被忽略。
是推下去的火柴人姿势。
谢未雨知道岑飞翰说的是什麽意思了。
他再次和高泉确认,「我明天的座位在祠堂三楼吗?」
谢未雨离开队伍,走回银饰工作室,得到准确答覆後他问:「樊哥在开会吗?」
「等他开完会告诉他,明天又有坠楼表……」
高泉:「京来先生已经知道了,目前我们在调整座位,把位置换到一……」
谢未雨:「不用,把我的位置换到付泽宇身边。」
高泉:「什麽?」
谢未雨:「按照我说的做。」
他明白岑飞翰要做什麽了。
第85章
「末雨,你明天几点出发?」贺星楼问,「小叔比我们还要早,他应该不舍得你这麽早一起去吧?」
谢未雨回去继续做戒指,贺星楼手工活不是很好,左右也是凑数,大部分时间都在和家人商量明天的安排。
谢未雨一边忙手上的事一边说:「你想多了,他绝对舍得。」
贺星楼还是一副很焦虑的模样,谢未雨看过流程表,「又不需要你表演,也不是和公馆聚会一种性质,你在怕什麽?」
贺星楼:「我从小就怕祠堂,虽然路修得不错,但从这里过去也要好久。」
他说着说着就趴在桌上了。
看得出他真的很畏惧这样的活动,一边的队友好笑地问:「比上班还可怕吗?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