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云每天被夸,也听不腻。
晚饭是煮熟的面条过了凉水,那油盐酱醋香油一拌,撒上荆芥和蒜末。
搅拌搅拌,吃上一口,清凉爽口,直冲天灵盖,突突的吃着。
干了两碗,出院子揉肚子消化食。
碰上好吃的就是吃到撑,不懂啥六成七成饱。
太阳一点点落下,橘红粉色的晚霞照亮半边天,边看着景边走,到像是为了景不舍得进屋似的。
看儿子还在外站着,吴红英催着,“孩子,怎麽还不进屋写字?”
范云:“哦,在学堂里就把今个的作业写完了。”
吴红英啊了一声:“那怎麽我跟学才娘和玉宁娘碰上,她俩都跟我说作业得写到半夜都写不完?”
范云笑出声:“他俩的字今个又被夫子批了,学才被罚抄写十张,玉宁背也没背好,还得抄书本呢。”
吴红英直接喊了句老天爷:“怪不得呢,写到那时候。”
其他人也是点头,这听着就累。
范云转身接着走动,那俩人写字没有难看,只有更难看,懒得说。
想起之前,他那麽教,四个字四个字的背,教怎麽断,好歹玉宁总算把《百家姓》背完了,但是这练字,毫无进步。
俩人的字一看就是他们的字,总不能把手剁了吧。
人的个性,领教过一次,范云觉得往後再插手得好好想想。
隔日,夫子查完作业,新的篇章教读丶让抄写,说明日就检查背诵。
范云举起手,孟夫子看到让说,就见说明个放假。
一算,还真是。
“那就後天来我检查。”孟夫子这话如常,像是顺嘴。
学童们丁点不在意是不是真记不得了,表情惊喜,又多一天背谁不高兴。
下课後,范云被夫子叫到隔壁办公房。
夫子看着他说道:“刚刚你做的很好,不过怎麽如此清楚记得放假时日?”
范云直立着:“夫子,其实是我爹今个对我的,明个要带我去奶奶家,个把月没回去了。”
跟着念书几年,孟夫子了解家里情况。
点点头让离开,不是光计算着玩耍的日子就行。
这位老童生也知道,来自己这私塾,就只是不让孩子睁眼瞎的想法。
旁的没有,也没那个脑子敢想。
譬如陈学才,认字是必须的,若不然往後接里长的位子,不认字怎麽跟衙门之人打交道。
再比如吴玉宁,别看罚抄写,实际要求的低,知道笔划就行。
村民们发生争执,都是村里内解决,下一辈族长不会写名字,那怎麽处理。
但唯独范云这学子,孟夫子是注意的最多,心神也放的最多。
如此天赋,实在稀罕。
背书好,写字好,念书也教一遍就会读。
可怎麽爱才,就家里那情况,没有选项,没有能借力的。
一家子种地的,往後范云村子里给人写写信,念念字啥的,一眼到头。
摇摇头,孟夫子不再想。
往好处想,已经比家里人强了,也没白花钱。
会写会念的养活自己,已比种地轻松。
【作者有话说】
《三字经》----南宋时期的王应麟
《百家姓》-----北宋初年
《千字文》----南北朝编纂
《幼学琼林》----明代程登吉编着
《笠翁对韵》-----李渔,李渔号笠翁,因此这本书被称为《笠翁对韵》。
《论语》-----孔子,春秋战国时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