脚步声传来,一触即分,两人心砰砰跳。
转过来走过去,丫鬟没发现。
两人屏住呼吸,等走後才舒口气。
也不知道怕什麽,互恭喜新年快乐,又道对方一年辛苦了。
雪花年关後特别大片,呼啸着。
屋内温暖如春,没羞没躁的门都不出。
桌子下面都围着炉子,竹西再屋内打着哈欠补觉。
范云精神旺盛,春风得意的还去後院陪老人打牌。
打钱,铜板,老人赢了钱,给让去买糖。
范云接过说好,又听老人说,不用天天过来,放假多陪陪媳妇。
後院这有单独的竈房,伺候的,不用操心,这天寒地冻,滑溜摔倒咋办。
范云正感动着,出门口就听豆豆说奶奶嫌弃哥哥总赢呢。
他这一挂不住,那边老人直接解释说没有的事,转头喝了声豆豆。
范云当没听见,起身失落的离开。
刚进屋里,媳妇见到他也直接扔了个枕头。
除开第一晚不会,没找对地方,还是她拿出压箱底的书籍来。
她教导的後果就是这几天胡闹的都不想让进屋,可看到叹气可怜的模样,还是拍拍让走过去。
一听原因,她笑的扯着肚子疼,说不会让让。
他更委屈,“我让了啊,本来就是我教的打法,之前心肝呀宝呀的,现在有好玩的了,我成了个被嫌弃的窝窝头。”
竹西没忍住,抱着依偎在肩上,“我稀罕你,别难过了。”
他一使劲压上去蹭她的脸颊,撒娇说那晚上。
耳边热气让红了脸颊,竹西掐着後勃颈,可看着他这张脸丶这双满眼盛满她的眼睛,还是松开,强撑着说现看。
现看俩字,晚上还没天黑,就怂恿着钻了被窝。
隔天,竹西直接让滚去书房的心思,又被郎君化解。
丫鬟看的分明,小姐明明是纵容着,要真板脸,姑爷早就小心小翼了。
范云在正月二十上值,每天的胡闹,被改为放假日才行。
哎,一年刚放完假,就盼望着假期。
春姑娘飞过,柳树不知何时长出了縧丝。
范云看着垂下来的枝叶,嫩绿色的大片垂下来宛若瀑布。
好心情的截下来一段想着给娘子,拿回家去,可看到每个人都笑意盈盈的恭喜着他。
阳春三月,范家内上空都是喜色。
屋内,刚才听到消息的他现在刚回神,看着肚子直说好神奇。
“神奇什麽,呆子似的。”竹西面带含柔,“月初就该来的月事,月中还没来,自然是怀上了。”
本来就猜测的事情,徐鸣把脉,肯定後她反而很平静。
范云着急:“就是你不觉的神奇吗,这里面正在孕育生命呀。”
竹西笑的脸颊红红,嘴上说着是是,可眉眼间满意他这反应。
两人算算得十月,又是感叹真巧。
竹西说,初八结婚纪念日,期待後面些,这样能错开,更有准备的时间。
范云面容期许,“没关系,只要你健健康康的,孩子健健康康的,哪天也没关系。”
说完,轻轻手覆上肚子处。
竹西看的乐,这小心的样子,真是捉急这脑子正常不正常。
书桌上,打开的游记中,宛如薄扇的银杏叶书签轻飘飘移动了下,露出来一行字,生活如山川之大,与所爱之人一同领略更得其妙。
风风雨雨,都是琴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