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权当方才失礼的赔罪。”
“舟车劳顿,为了几瓶蔷薇水专程去取,若是不感谢司徒公子,我心里过意不去。”
静姝随手扯下发间牡丹琉璃簪轻轻放到他手上。大手展开,掌心尽是刀剑磨出的薄茧,密布不少已经愈合的疤痕。
她眼眸轻颤,分明不算大得年纪,却受过那麽多伤。
“静姝知晓司徒公子不是贪财之人,这簪子也不是什麽值钱的宝贝,这些年一直带在身上也不曾取下,今儿送给你,权当报答,顺带……”
她微微一笑,又勾起那双勾魂的眼睛,一字一顿,“顺带,交个朋友。”
司徒四不善言辞,场面变得尴尬起来。
分明想要转身,可那摄人心魄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,目光如炬,使得他捏着琉璃簪的手心儿,隐隐发白。
“司徒公子,你要和我做朋友吗?”
要吗?
要。
现在哪怕是静姝问起:“可以吸你的精气吗?”
他都会毫不犹豫地伸出脖子说“愿意”。
司徒四觉得自己可能着了魔,想着什麽时候一定要亲自去御医那儿瞧瞧,怎麽一见这女人就浑身不对劲。
不,不对,直至这女人离开他也没有正常起来。
比如此刻,他握着那支琉璃簪,来回抚摸,翠色簪身,明黄牡丹,也只有她才能将这种簪子戴出几分姿色。
奇香。
簪身发出来的味道,同她别无二致。
又是一阵眩晕,他坐回摇椅,将琉璃簪放进胸口荷包里,昏昏沉沉睡着了。
荒唐一梦。
这厢,司徒三得小皇爷特意嘱咐,对许锦云与张玲珑定要严防死守,切莫让小皇妃掉进她们的陷阱里。
于是,这些时日他由暗到明,时时刻刻跟在柳芳菲身後。
以至于榕榕见着他,总是会问起:“三哥哥,阿妄哥哥派你来牵小二吗?”
司徒三:“……”
没错,他明晃晃地跟在小皇妃後头,牵小二的活儿就顺势落在他身上!
对此,大哥司徒一又是一番语重心长:“三儿啊,小二是我们的兄弟,平日里多照顾着,才不负小皇爷对咱们的栽培,对你的期望!对了,仲春日长,小二惧热,你勤劳些,多为它洗洗澡。”
“我是来保护小皇妃的!”
他咬牙切齿,狗屁兄弟,这畜生以前除了小皇爷的话谁都不听,现在除了小皇爷跟小皇妃的话谁都不听!
谁跟他是兄弟!
“保护小皇妃的同时照顾小二,一举两得,求都求不来的殊荣给你碰上了,哥哥羡慕啊!”
司徒一啧啧调侃,“你是不知,当初我在黔州,冰天雪地给小二洗澡的日子,一晃就是好几个月,如今想来真是怀念不已。”
司徒三将绳索一递:“你来!”
话落,羡慕又怀念的大哥,已经跑得影儿都不见了。
日子转眼而过。
张玲珑白日前往玲珑庄,夜里同崔胤一起回到崔府。
榕榕依旧与她不亲,甚至连自己爹爹也爱答不理。总喜欢往清欢苑跑,甚至睡在那儿。
对此司徒妄很是不满,床被霸占了,只得抱着人去香水堂做正事。
从香水堂抱着自家姑娘出来的时候,总觉得还缺点儿什麽。凝眸看向躺在床上熟睡的小丫头,心里暗自给张玲珑记上一笔。
又寻思着如何才能与自家姑娘毫无干扰地共度良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