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楚文灵睡得沉沉,听见窸窣声响不由皱眉出声。
见状,覆手将她圈在怀里,轻声安抚:“睡吧。”
二人保持这种畸形的关系也有些日子,每次都是他尽情放纵後又匆匆离开,像今日这般结束之後能相拥到天明的时候少之又少。
“楚楚,如今我最後悔的便是城郊那夜,情到深处却临阵脱逃。”
他将人紧紧搂住,低沉叹息。
楚文灵眼睛睁开又阖上,不置一词。过去不可忆,未来不可追,享受当下即可。
思罢,将头埋在挺阔的怀里,昏昏睡去。
翌日,待她起床时,天已大亮。
崔胤端着早饭进屋,见她正在穿衣,立刻放了东西给她披上。
苑里寂静,可看天色也知,屋外定然热闹非凡。
“你怎麽不叫我?”
她嘟唇埋怨,穿好衣服又跑去铜镜前打扮。
“看你睡得昏沉,私心让你多睡会儿。以你过往经验,难不成还找不到那些东西?”
“那也不能让许锦云那队占了上风!”
崔胤偷笑,每年她都与榕榕带队跟喝了鸡血似的,跑得飞快。宫里甚至有口号说只要跟着楚崔两个小姐,哪怕是闭着眼睛也能赢。
许锦云向来自认清高,不屑为了些小东西拼死拼活。因而由她领队的那一百号人,嫉妒得眼睛都快瞪绿了。
更有甚者,为了获得更多珍宝,还有人提前向内务施些小恩小惠,就想要被分到她们这队。
一个小小的藏鈎节,关乎切身利益,亦将人情世故演绎得淋漓尽致。
见她快速打扮,又随手拿起一块点心往嘴里塞,边吃边往外跑。
足底生风,一溜烟就不见了,哪里像昨夜疲累过度的样子?
他隐隐蹙眉,想来还是对她太过温柔,以至于大热天还能有这麽好的精力。
擡步跟在後面,总算是找到了人,看着她与榕榕笑意盈盈地把那些司空见惯的珠宝首饰往怀里塞时,整个人也觉得轻松许多。
只是,他脚步一顿,看着身侧面无表情的人总觉得有哪里不对。
他跟着楚楚,是因为他的私心。
而司徒一最近在自己面前出现的次数太多,以至于他有些惶然:“你为什麽在这儿?”
他甚至还想问:为什麽走哪儿都有你。
司徒一心里一慌,旋即又摆出一副无可奈何的冷冽感反问:“我为什麽在这儿崔家主不知?自您日理万机忙于自身糟粕之事,榕榕衣食住行学堂功课哪样不是我一人独自操劳?今日晨起榕榕寻你不得,偌大皇宫又不能无人照拂,我出现在这儿究竟拜谁所赐?”
“如此,那便多谢。”
崔胤自是理亏,心虚地揉揉鼻头,“多亏了你,待我处理完那些事後,请你喝酒。
长街转角,柳芳菲与司徒妄饶有兴致地听着司徒一与之呛声。
司徒妄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笑道:“以前总觉得他脑子不如三儿,除了舞刀弄枪便没别的本事,如今看来他唬人倒是自有一套。”
她却不禁感叹:“小一这麽说舅舅,日後是不打算相处了吗?”
对此,司徒妄笑得邪肆。
等崔胤使尽千方百计将楚文灵骗到手,巴不得整日整日与之缠绵,哪里还顾得上自己女儿?
只怕小一心中压根没有思考如何与他相处,只想着将榕榕照顾得好好儿的便是。
至于是否有以後有未来,他这个属下,恐怕心底是没有勇气去规划筹谋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