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大学的时候吧,”钟晚回答对方,“大学时期我求了我爸妈,让我留在宿舍里住,我们寝室经常熬夜打游戏到两三点钟。”
厉青野高中的时候就去部队了,作息健康得很,根本没有办法想象这样的日子。
“我们寝室有个人有抑郁症,”不知道为什麽,钟晚压低了声音,大概是知道自己在背後讲究别人不是什麽好事儿,哪怕他讲究的对象在遥远的另一个星球,“他的作息最乱,而且很容易发狂,每次他犯病的时候,我们都不敢动。”
都是贵族家培养的Omega,哪里见过这样的场面。
厉青野忍不住捏了一下他的脸。
他总是听钟晚说起大学时期发生的事情。
他对对方嘴里的大学生活都有些憧憬了。
厉青野有点後悔,为什麽当初没有留在本地上大学,这样的话,二人大概率会在一个大学读书。
“我们学校的贵族宿舍是三人寝,平民寝室是六人寝。”钟晚的语气里带着几分惋惜,“我和另外一个Omega的关系还不错,但是他很可怜,出身不算太高,一毕业就被送去家族联姻了。他和一个不喜欢的人结婚,还要和对方完成永久性标记!我现在看他的朋友圈,感觉他脸上一点笑容都没有。他从前明明很爱笑的。”
厉青野给对方开了一瓶冰汽水:“那你们毕业之後就没有联系了吗?”
“有,断断续续地联系着。我哥刚出事儿的时候,我心情很低落,想要找他聊天,但是我没想到他过得比我还差,他丈夫赌博差点将家业赌没了。”钟晚的脚踢开了路边的一颗小石头,他抿了抿唇,声色有些落寞,“他们家是他丈夫的爸爸主家,他丈夫受罚,他还连带着一起被罚。因为家中少了很多财産,他们连请保姆的钱都没有了。很多脏活累活都是他做的……明明他从前也是个小少爷。”
厉青野有些不解:“这样的情况,难道你朋友家人不想着将自己的孩子带回来吗?离了婚洗掉标记,和从前一样待在家里不好吗?”
“不行,他是被‘卖’到他丈夫家里的。”钟晚摇摇头,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“这个词很难听,但是事实就是这样。当时他们家做生意急需现金周转,和他丈夫家签了协议,代价是将自己的儿子送到对方家里去。我那个朋友在他家人眼中,可能更像是个明码标价的商品。”
虽然很不想比烂,但是钟晚一直觉得自己的父母没有将自己送到别人家里去联姻,反而考虑了钟彦做他的结婚对象,甚至还打算让钟彦继承钟家,是比较明智的。
他父母对他很严格,但还不算太坏。
“到我们了,宝宝。”厉青野牵着钟晚的手往前走,验证身份证,他扭头安慰道,“好了,别去想那些事情了。我们是出来玩儿的,开心一点不好吗?”
钟晚抹了一把脸:“好!”
太阳很大,他能闻到自己脸上的防晒霜的味道。
他坐了过山车,下来之後就腰酸腿痛的,而且头晕目眩,已经辨别不了方向了。
“你怎麽……什麽事情都没有?”钟晚虚弱地问道。
厉青野扶住了他,言简意赅解释道:“我开过战斗机。”
如果连这个都坚持不住,更别说在空中驾驶战斗机了。
不得不说,厉青野是天生的军人,各方面的素质都有异于常人。
钟晚:“……”
“那你玩这个是不是很无聊啊?”钟晚弱弱地问道。
“还行,风挺大的,在上面很凉快。”厉青野拉了一下自己的鸭舌帽,“今天太阳太大了,有点热。”
钟晚有点受挫,他半死不活地坐在一个甜品屋的帐篷底下,手里拿着一支冰淇凌。
如果再不吃点甜的东西,他就要难受死了。
“要不然玩儿旋转木马吧?”厉青野建议道,“这个不危险,也不刺激。”
“也不好玩儿!”钟晚抗议,“我不要玩儿那个,我们等会儿去玩激流勇进。”
“你确定吗?”厉青野挑眉问道。
“还有海盗船。”钟晚很肯定地点了一下头,“来都来了。”
下次再来这种地方玩儿,就不知道是猴年马月了。
反正他也不是害怕,就是有点不舒服,还能坚持。现在的反应,有可能只是不习惯吧。
“如果我真的很难受的话,再去玩儿旋转木马。”钟晚做好了打算,“我们现在就去找激流勇进!”
【作者有话说】
忘记今天要更新了,补上(我说的“今天”一般截至我睡觉前)